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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然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直接死死地抱住了朱敛的腰。
钱赋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声音里全是被彻底折服的狂热。
“殿下您说得太好了。”
“在下以前就是个废物,是个只知道死读书的蠢货。”
“从今往后,学生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了,殿下,我要拜你为师!不管殿下让我做什么,我钱赋绝无二话!殿下指哪,学生就去哪种地修河,绝不在乎什么狗屁名节。”
周围的学子都被钱赋这突如其来的失态给惊呆了。
隐藏在暗处的护卫甚至差一点就要拔刀冲出来护驾。
但朱敛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暗卫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钱赋,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钱赋,还有这份性情,倒是让他有些没想到。
他伸手拍了拍钱赋的肩膀。
“钱公子不必如此,你我都是读书人,与在座的各位一样,今日来此,本是探讨学术,我多言了几句,说了心里话而已。”
“拜师之言,切不可再说!”
钱赋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看周围大家看向自己偷笑的眼神,脸上有些尴尬,这才慌忙松开手,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退到一旁。
但那双看着朱敛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狂热的星光。
同时,廊柱的阴影下,云舒雁静静地站立着,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人群中央那个渊渟岳峙的男子。
晚风吹拂着她绝美的脸庞,却吹不散她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自幼在风月场中打滚,见惯了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墨客。
他们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全是男盗女娼。
可是今夜,这位殿下的一番话,却将她对天下男子的偏见彻底击碎。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宁背天下骂名,也要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
这是何等广阔的胸襟,又是何等霸绝天下的气魄。
云舒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种名为“崇拜”的陌生情愫,如同野草般在她荒芜的心底疯狂蔓延。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波流转间,竟是生出了一丝心甘情愿为奴为婢的卑微感。
随着钱赋的退下,现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江南才子们,此刻就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纷纷起身,潮水般向着朱敛涌了过来。
他们不再谈论八股制艺,不再谈论程朱理学。
“敢问殿下,若要学习农桑之术,可是要先从徐大人的《农政全书》开始研读。”
“殿下,江南漕运积弊已久,火耗极重,若是想要整顿,该从河工入手,还是从漕帮开刀。”
“殿下,学生对算学颇有兴趣,若要统筹户部钱谷,该如何运用这算学之法。”
一个个极其具体、极其务实的问题,犹如雪片般抛向朱敛。
他们放下了所有的身段,语气中充满了求知若渴的谦卑。
面对这数百人的轮番请教,朱敛并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负手站在原地,眼神冷静而锐利,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