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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象的声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纨绔能蠢到这种地步。
居然直接就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出来。
要是早知这样,这个宴会他绝对不会来参加!
秦牧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迷离。
“做了……什么?做了快乐的事情啊!”
他哈哈一笑,手在陈若瑶的腰上又揉了一下,另一只手顺势摸上了云素心的脸,捏了捏,一脸陶醉。
徐龙象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了,像一座被压了太久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你把我暴露了!这样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行踪!万一传到那昏君耳中,我该怎么解释?!”
秦牧歪着头,眨了眨眼,像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他想了半天,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
“没事没事……大家又不知道你和月神教的关系。他们只会以为……我们交情匪浅,你专程来看本公子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随意。
“再了,你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不是很正常吗?巡视边境嘛,体察民情嘛,谁还能什么?”
徐龙象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这本身就不合适!没有朝廷调令,私自离开封地,这是大忌!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秦牧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侧,眼睛闭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睡着了。
徐龙象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秦牧,恨不得将他摇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恨不得将他那颗蠢脑袋拧下来。
可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翻涌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移向陈若瑶。
陈若瑶正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那是“一切都在计划中”的意思。
他的怒火消了一些,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微微松了一分。
他也朝陈若瑶使了一个眼色,眼皮快速地眨了两下,又朝秦牧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是“记得今晚行动”的意思。
陈若瑶微微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搀扶着秦牧站起身。
秦牧靠在她肩上,脚步踉跄,整个人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布偶,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
云素心低着头,跟在后面,不敢看徐龙象,也不敢看任何人。
因为她知道,秦牧绝没有喝醉。
这一切不过是秦牧的伪装罢了。
因为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秦牧根本就没有喝醉。
三个人,一前两后,朝偏殿走去。
陈若瑶走在最前面,扶着秦牧,云素心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一个被押送的囚犯。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着那三道背影,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他已经暗下决心,等今晚计划成功,等月神控制了这个蠢货,他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将他这些天受的气全部讨回来,让他知道得罪镇北王的下场。
他转过身,朝自己的偏殿走去。
夜风从回廊的尽头灌进来,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偏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和夜风。
........
陈若瑶搀扶着秦牧走进内室,轻轻将他扶到床榻上坐下,然后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秦牧靠在床柱上,那双方才还迷离朦胧的眼睛,此刻清亮如水,哪有半分醉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清明而深邃。
陈若瑶的表情也变得恭敬起来,微微低着头,睫毛低垂,像一尊温顺的、等待着主人吩咐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