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速射炮的炮口吐出一道火舌,炮弹像不要钱一样接连打在鱼头怪中间,银白色电弧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空气里,灰绿色的体液和暗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在雪地上炸开一朵朵艳丽的花。
子弹打穿了它们的皮肤,打碎了它们的骨骼,打断了它们的鳍骨。
有的鱼头怪被打碎了膝盖,跪在地上,三指手爪在空气里无力地抓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有的鱼头怪被打穿了胸膛,灰绿色的体液从弹孔里涌出来,像被戳破的水袋。
剩下的鱼头怪终于怕了。它们不再追了,只是朝海的方向逃去。
头顶的水母在风中摇曳着,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群正在远去的幽灵。
重物破水的声音接连响起,它们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蓝光在水面上闪烁了几下,然后渐渐平息。
老陈把铁疙瘩开到他们面前,车门打开,光从车厢里涌出来,照在那些浑身是血、满身是伤的人身上。
莎莉站在车门口,手里抱着急救箱,眼睛红红的。
她看到李青时满脸是血的样子,嘴唇抖了几下,然后把急救箱塞进凌司寒伸出来的手里,转身跑到车厢里面去烧热水了。
巨浪号在风雪中挣扎了很久才落下来。
风太大了,浮空船的船身像一只被暴风雨折断翅膀的海鸟,在风中剧烈地摇晃着,篷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全靠地面的铁疙瘩用缆绳一点点往回拉。
伍迪从甲板上跳下来,靴子踩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灰白色的雪雾,他面色铁青,眉毛上结了一层薄冰。
尤里斯站在铁疙瘩的车门口,火焰铠甲已经熄灭了,防护服从肩膀到膝盖全是烟灰和血,左肩上有一道被冰刺划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头低着,下巴抵着胸口,像一棵被暴风雨打折了的小树苗,不敢抬头。
伍迪走到他面前,二话没说抬脚就踹,每一脚都凶残,没有半分留手。
在废土之上,任何一点失误都会丢掉小命,口头的教育太苍白,要让他记住,最好的办法就是挨打。
尤里斯抱头蹲在地上,牙咬得死死地,就这么硬生生扛着。
两人什么也没说,直到伍迪气喘吁吁地停手,又把人从雪地里拉出来,拽进了车里。
李青时靠在车厢里,右腿的绷带已经重新换过了,凌司寒帮她换的,缠得很工整,还打了两道结。
伍迪在她面前蹲下来,动作很慢,膝盖弯曲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岁,终于露出了他这个年龄的颓败感。
他已经失去了女儿,刚刚差点又失去了外孙,那小子再不靠谱,也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谢谢。”
声音很哑,嗓子又干又紧,瘦长的身形弯曲着,没了往日的精神。
李青时看着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明白了吧,他不是那块料,我想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个接班人了。”
伍迪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
铁疙瘩重新回到了临时营地,所有的车灯都开着,希望能为长夜里迷失的人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