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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亲笔御书“忠勇可嘉”四字,命人制成金匾,千里送至边关。
随同圣旨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道擢升令。
秦城升为正五品指挥佥事,赐蟒袍一袭,赏银三千两,世袭千户。
传旨太监笑眯眯地念完圣旨,压低声音道:“秦大人,陛下还有口谕,请您进京述职,面圣谢恩。这可是天大的荣宠。”
秦城接过圣旨,叩首谢恩,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是夜,他独自坐在书房,望着烛火出神。林晚娘端着热茶走进来,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夫君有心事?”
秦城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陛下召我进京述职。此去,怕是回不来了。”
林晚娘沉默片刻:“夫君不想留在京城?”
秦城摇头:“京城虽好,却是龙潭虎穴。我出身寒微,根基浅薄,骤登高位,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况且,我答应过你们,要守着这个家。”
林晚娘依偎在他肩头:“无论夫君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跟着你。”
次日,秦城修书一封,命快马送往京城。信中言辞恳切:臣出身屠户,蒙圣恩擢拔至高位,本应肝脑涂地、报效朝廷。然臣常年征战,旧伤缠身,恐难胜任京职。恳请陛下恩准臣解甲归田,仍领磐岩乡兵备,为朝廷镇守边关。臣虽不在朝堂,此心此志,永为陛下尽忠。
皇帝接到奏折,沉默许久,对身边近臣道:“秦城此人,知进退,懂分寸,难得。”提笔批复:准奏。加赐“忠勇伯”爵位,世袭罔替,磐岩乡兵备仍旧听其调遣。
秦城接到圣旨,长舒一口气。
朝堂之上,秦城辞官不赴,但魏先生的余部仍是心腹大患。陆沉旧部已暗中联络妥当,只待时机。
这日,慕容狄传来消息:魏先生因鬼戎兵败、外援断绝,麾下军心动摇,昔日旧部纷纷离心。陆沉当即面见秦城:“该收网了。”
秦城点头,修书一封送往京城,附上魏先生与鬼戎勾结的密信。朝廷震怒,下旨调集边军五万,由陆沉为主帅,秦城为先锋,进剿烟云城。
大军压境之日,魏先生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官军,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将士,已有大半暗中接了旧主陆沉的密信。
秦城策马出阵,高声道:“魏凛,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降者免死!”
话音未落,城门大开——守城将领率部倒戈,反将刀锋指向魏先生。
魏先生惨笑一声,拔剑自刎,临死前喃喃道:“公主……臣……终究是辜负了……”
烟云城不战而下,叛军尽数归降。朝廷论功行赏,陆沉升任从一品镇国将军,调回京城任职;秦城加封从四品,仍留边关。
陆沉临行前,拉着秦城的手,老泪纵横:“老夫戍边半生,终于可以回京养老了。凝霜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秦城郑重道:“岳父放心,城在人在。”
烟云城平定后,刘黑子的招安终于有了结果。
窦准以知县身份,亲自向州府递文,详陈刘黑子归顺以来屡立战功、忠心耿耿。州府上报朝廷,朝廷下旨:授刘黑子为正六品千总,领太平县团练兵五百,归秦城麾下。
刘黑子第一次穿上官服,浑身不自在,走路顺拐,被陈虎笑了好几天。他恼羞成怒:“笑什么笑!老子穿官服不像官,你穿官服像屠夫!”
陈虎也不恼,笑嘻嘻道:“我本来就是屠夫的兄弟。”
刘黑子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找秦城:“大哥,这官服穿着别扭,能不能不穿?”
秦城笑道:“平时可以不穿,见上官的时候得穿。你总不能穿着山贼的衣裳去拜见知州吧?”
刘黑子无奈,只得认了。
此后数年,刘黑子率团练兵多次击退小股鬼戎劫掠,屡立战功,升至从五品。他时常感慨:“老子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拿朝廷的俸禄。”
烟云城平定之后,赵灵徽沉寂了许久。
她偶尔醒来,也只是坐在窗前,望着院中的花木发呆。秦城知道她心中还有执念,却不知如何劝解。
直到有一天,林晚娘抱着年幼的秦安走到她面前,将孩子递到她怀里:“公主,您抱抱他。”
赵灵徽一愣,僵硬地接过孩子。秦安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赵灵徽看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婴孩,忽然红了眼眶。
“本宫……这一生,从未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她声音哽咽,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当年宫变时,本宫才十二岁。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拼死护着本宫逃出京城……本宫一直想着复国,想着为他们报仇,却忘了,他们拼死护着本宫,是想让本宫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林晚娘轻声道:“公主,您还有我们。夫君说过,只要您愿意,这里就是您的家。”
赵灵徽抱着秦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罢了。本宫累了。复国的事……随它去吧。”
从那以后,赵灵徽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偶尔出现,也只是陪着小桃说说话,或是教秦城的孩子读书识字。那些复国的执念,仿佛渐渐消散在岁月里。
秦城问她:“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