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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九点。

西九龙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日光灯管发出稳定的嗡鸣，将办公室照得一片通明。

曹越一手一个，将神情萎靡、眼神躲闪的吴枫和细鬼带了进来，立刻引来了几道同事的目光。

刚从茶水间端着咖啡出来的陈锋迎面遇上，看着曹越身后这两个明显带着江湖气、此刻却缩头缩脑的男人，眉头一挑：“阿越，什么情况？这两个贵客哪找来的？”

曹越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公事公办和一丝微妙兴奋的笑容，压低了些声音：“锋哥，来得正好。号码帮，陈武手下的左膀右臂，吴枫和细鬼。他们说要自首，爆大料，指证陈武。”

“什么？”陈锋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难掩惊讶，声音也压低了，“陈武？他那个人有多疯多狠，全西九龙都知道。他手下的人，敢反水？不怕全家被沉海？”

曹越耸耸肩，笑容里多了点不以为意：“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或许是内部狗咬狗，或许是想戴罪立功搏条生路。”

他拍拍陈锋的胳膊，语气务实：“不过，他们主动上门，提供口供和证据，案子破了以后大功一件。”

陈锋略一沉吟，觉得有理。重案组压力大，案子能破，尤其能钉死陈武这种悍匪，对谁都是好事。

他点点头，不再纠结：“也对。你打算怎么弄？”

“你带他们两个去一号审讯室，先稳住，录基本口供。”曹越将两人往陈锋那边推了推，随即正色道：“这事不小，我得先去跟李sir通个气，汇报一下情况，看看他有什么指示。”

“明白。”陈锋应下，将咖啡杯往旁边桌上一放，转向吴枫和细鬼：“你们两个，跟我来。”

吴枫和细鬼飞快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惶恐和一丝别无选择的麻木。

他们默默低下头，跟着陈锋朝走廊尽头的审讯室走去，脚步有些发虚。

曹越则整理了一下制服，转身朝着李修贤的办公室方向走去，步伐稳健，脑子里已经在组织汇报的措辞。

...

重案组一组组长办公室内。

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中切进来，在桌面的案件卷宗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李修贤正低头审阅着文件，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行行紧劲的字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平稳而清晰。

李修贤头也没抬，朝着门外道：“进来。”

门被推开，曹越快步走入，又回身轻轻将门掩实，他站定后，朝办公桌方向敬了一礼：“Sir。”

李修贤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过来，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声音沉稳：“什么事情？”

曹越身姿笔挺地立在办公桌前，语速清晰而迅速：“Sir，就在刚刚，陈武手下的号码帮白纸扇吴枫，连同陈武的一名心腹细鬼，主动前来投案。

他们表示愿意转为污点证人，揭发陈武的各类违法犯罪行为。陈锋已经在审讯室给他们录口供了。”

李修贤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还有这样的好事，真有这么大个青蛙满街跳，该不会又是被你小子捡到了吧。”

曹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是在警局门口碰到他们的，可能是他们闹矛盾了吧，他们见到我就说要自首。”

李修贤起身说道：“嗯，你小子的运气还真不一般，我现在跟你过去看看情况，在这样下去再过两年你就能赶上我了，你升职警长的事情上头已经通过了，下周回警校进行为期四周的封闭式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