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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与郗君乃是好友,曾结为布衣之交,郗公知道了刘公的事情,又听闻这件事有许多隐情,就令人送信给殿下,询问这件事。”
“不过,殿下一直都没有回信,音信全无,郗公十分惊讶,特意派子侄前来询问。”
庾冰愣了下,又忽然反应过来,眼前一亮。
“那祖公也是如此??”
温峤忽笑了起来,“不只是祖公。”
“江北大小三百多位流民帅,都在等著殿下的回信呢,有些人的书信到了建康,却进不得东宫,这让北人万分震惊。”
“想来他们的使者也很快就会到达。”
庾冰大吃一惊,他知道刘琨的名声很大,可他的名声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了吗?江北数百流民帅都愿为他讨回公道??另外,殿下是什么时候跟这些流民帅成为朋友的?几百个流民帅,都与殿下有布衣之交??
庾冰现在思绪有些乱。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如今所发生的情况。
刘公死了,温峤,羊慎之,城内的士人,还有江北的流民帅请求殿下为他们讨回公道。
然后殿下和羊慎之就被禁足了???
当庾冰想清楚之后,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瞪大了双眼,慌乱的看向温峤,“温公!!!这不是要出大事吗?!倘若那些江北的义士们认为朝廷是在针对他们坏了!坏了!”
温峤看到他终于想清楚,看向了一旁的郗迈,两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温峤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他愤怒的看向庾冰,“季坚认为,朝中那些重臣,难道不是在针对我们吗?!”
“太子殿下是因为我们的请求,这才愿意出手帮助,可他还不曾来得及上奏,就被软禁在殿内,羊慎之更是生死不明!!梧桐堂大门紧闭,至今不知里头的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
郗迈也说道:“他们连殿下的奏表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江北义士们为国死战,不仅得不到身后名,连生前的言语都不能为陛下所聆听?”
“殿下要给陛下的联名奏表里,有数百个流民帅的名字!这都不能让朝廷改变想法吗?!”
“我奉叔父之令,前来找殿下询问,却连大门都进不去,这就是朝廷对待我们的方式吗?”
庾冰目瞪口呆。
“温公,这可不是小事”
庾冰见到温峤的时候,心里还很开心,是想要跟他一同商量拯救羊慎之的事情,可到现在,庾冰忽然发现,最先要拯救的不是羊慎之,是这个天下!!
这要是造成了什么误解,让大量的流民帅叛乱,投敌,对朝廷产生敌意,嘶天下要灭亡了!!
温峤脸色这才柔和下来。
“季坚,有一件事,我正需要你来帮忙。”
“什么事?”
“我知道季坚在王公麾下任职,你现在就去找王公,将殿下奏表的事情告知给他。”
“这件事虽然与我家大人有关,可我并不想坏了天下安宁,在事情没有达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之前,让王公及时出面解决吧。”
庾冰猛地起身,“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羊子谨那边?”
“先不要担心他,先忙大事。”
“喏!”
庾冰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郗迈目送著对方离开,又看向温峤,“温公不是说要让祖中郎出面吗?怎么又让他去?”
“他比祖中郎可要合适多了,这是个真正的君子,他能给王公说清楚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这次多亏了郗公,长德亦受累,长途跋涉若不是你早早出发,与我在路上相遇,我还未必能及时赶到”
郗迈摇著头,“勿要如此,我家大人看了殿下的书信,心里十分的感动,又从祖公这里得知事情的原委,他说:不计一切也要帮助殿下完成大事,以成北伐大业。”
温峤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仰起头来。
“天下虽疲敝,终有高义之人匡扶。”
王府。
庾冰被挡在了门外,几个仆从死死拦住他。
王导是彻底被羊慎之弄怕了,过去最喜欢交朋友,天天请人来赴宴的王导,如今却不怎么敢见人,总是声称自己得了病,也不怎么外出。
先前庾冰来过一次,王导见了他,结果庾冰开口就是要王导去救羊慎之,给王导都弄得有些无奈,故而,这一次他就不准备去见庾冰。
“我必须要进去!王公!我有大事!!”
书房之内,王导正慢条斯理的跟少府王舒相向而坐,两人一同商谈大事。
王舒正是王允之的父亲。
外头的嘈杂声他们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还是送到陶侃身边去吧。”
“这小子从不安分,送到别人身边,我不能安心,只有陶侃或许能看住他。”
“至于其他几个小子,可以留下来看看,若是不对,也一并送去。”
两人正说著话,庾冰又吵了起来。
王导不悦地皱起眉头,“季坚过去是极其儒雅的性子,如今竟也变得如此无礼”
“王公!我不是为了羊慎之的事情来的!是关乎天下存亡的大事!是江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