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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慎之回了礼。
周札解释道:“这运输物资,自然是越快越好,一旦拖延,就会有许多麻烦,羊洗马岂能不知?”
“我认为,可以在事情还没有被广泛传播的时候,就派人去运输,一旦传出去,就怕被人盯上,十分凶险。”
羊慎之摇著头,“这第一次运粮,不能不传出去,必须要大张旗鼓的进行。”
周札一愣,“运粮还要大张旗鼓的??”
“周将军,朝廷如今还没有拨下粮食,这第一次的物资,需要国内诸贤出力。”
“这些贤人为了国家,亦是为了南人,才做出这样
的壮举,那我们自然也该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壮举,让更多人能效仿。”
周札不以为然。
羊慎之继续说道:“如今,朝廷所能下达命令的地方并不多,能稳定供给税赋粮草的不过江左这几个郡而已,其余地方,还需要江左援助,江左本就不富裕,如此下去,又能坚持多久呢?”
“税赋不断地加重,北人倒是能通过白籍躲避,南人又该怎么办呢?”
周札愣了下,他狐疑的看向羊慎之。
你他妈的不就是拿白籍的北人吗?
羊慎之说道:“故而,我们得趁著当下的机会,收复江北的郡县为庙堂所用,淮北诸郡,向来富裕,又有大量的流民,倘若能通过江北的义军来步步收回江北诸郡,安置百姓,组织开垦,四五年后,许多地方就不再仰仗江左之力了。”
周札若有所思。
南人的反抗,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第一个是南人在政治地位上的劣势,第二个就是这无止境的压榨。
周札看了看周围,“那边有一小亭,请过去说话。”
一行人来到了那座小亭,司马绍坐在上位,周札和羊慎之就面向而坐。
“如郎君所说的,要大张旗鼓的办这件事,那也可以,不过,具体的运输路段,还得我亲自来决定。”
“朝廷何曾说过要让周将军负责运输呢?”
周札闻言,勃然大怒,他看向一旁的司马绍,“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周将军有所不知。”
羊慎之慢条斯理的说道:“殿下不只是要往北边运送粮草,最重要的,还是联络诸流民帅,向他们传达诏令,委任诸尚书人选,还要观察河洛等地的战线,前往督战周将军不适合前往。”
周札只当这是个笑话。
他冷笑著说道:“今建康内外,除了我,谁能担任?”
“我。”
羊慎之抬头看向他,“我身为太子洗马,有拟写文书,传达命令的职责,故而,需我亲自前往。”
“什么?!”
司马绍反而是先坐不住了,他摇著头,“不可,不可,怎么能是子谨前往”
周札亦愣在原地,他看著羊慎之,“你要自己过去?领城内的中军??你会打仗?”
羊慎之先是给了司马绍一个眼神,让司马绍安心,又看向周札,“我不会打仗,中军也不能轻易离开,周将军也知道,就以中军的实力,便是去了那边,也徒劳无益。”
“所以,鹰扬将军苏峻会随我前往,他如今就驻扎在广陵附近,麾下有近千猛士,与胡人打过很多交道。”
周札大惊,“你竟要用流民”
羊慎之猛地看向他,周札改口说道:“我听闻,这些人不可靠,贪婪自私,子谨让他们护送这些粮草,我就怕他们半路上会有不良的企图。”
“周将军,苏将军跟殿下有书信往来,乃是殿下之友,你这么诬陷,只怕不妥。”
周札急忙说道:“我并非是说苏峻,我是说他麾下的那些人,他们麾下多是盗贼,在北边做了很多恶事,若真的出了事,苏峻都未必能管的住他们。”
羊慎之摇著头,“当真有凶恶无人性的盗贼,早就已经投奔了胡人,将军或许不知,胡人麾下,亦有不少的鹰犬爪牙,胡人对这些主动投奔的盗贼还颇为看重,什么官职都是张口就给。”
“若北方这些人,都是君口中的盗贼,那他们就不会继续跟胡人作战了,早就跟著胡人来劫掠江左了。”
周札说不出话来,他盯著羊慎之看了许久。
“你当真要前往督战?胡人凶狠,也不会因为你的名声而手下留情”
“当真。”
“为何?”
“为了大义,为了天下。”
周札没有再说了,他点点头。
“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