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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砰!”
窗外远处,不知哪家率先点燃了烟花,紧接着,更多的爆竹和烟花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噼里啪啦,连绵不断。
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绚烂的光芒透过窗户,在凌执沉静的脸上、在江离带笑的眼中,明明灭灭地闪烁。
两人都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窗外的喧嚣。
直到这一波高潮般的爆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炸响。
“要看晚会吗?”凌执问,指了指客厅那台几乎没开过的电视。
江离摇摇头,她对那些歌舞升平没什么兴趣。
“有没有别的?比如……打牌?或者,你这里藏了酒吗?”
凌执看了她一眼,警告:“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我今年十八了!”江离理直气壮,虽然这岁数是改过的。
“改了岁数也不行。”凌执不为所动,语气是没得商量的坚决。
“凌古板。”江离小声嘟囔了一句,倒也没坚持。
“牌,”凌执没理她,想了想,走向卧室,“好像有副扑克,不知道放哪了。”
他在卧室里翻找了一会儿,还真找出了一副未拆封的扑克牌。
回到客厅,江离已经盘腿坐到了地毯上等他,一副准备好大干一场的架势。
“玩什么?”凌执在她对面坐下,拆开扑克牌。
“跑得快?斗地主?还是……抽乌龟?”江离提议。
“随便。”凌执无所谓,将洗好的牌放在地毯中间,“抽乌龟吧,简单。”
“行!”
没有赌注,没有彩头,规则简单到幼稚。
两人就坐在地毯上,一张一张地抽对方手里的牌,配对,扔掉。
幼稚的游戏,却因为对手,变得格外有趣。
江离手气似乎不错,很快手里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张牌。
而凌执手里还有四张。
轮到她抽了。
她看着凌执摊开在面前的四张牌,又看看凌执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珠子转了转,伸出食指,故作犹豫地在四张牌上方打转。
“这张?”她的指尖悬在一张牌上。
凌执面无表情。
“还是……这张?”指尖移到另一张。
凌执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江离撇撇嘴,随手抽走了最开始悬停的那张,红桃Q,她看了一眼自已手里的牌,很好,又没配上。
轮到她展示手里的两张牌给凌执抽。
凌执几乎没做停留,随手抽走了左边那张,是张黑桃8。
他看了一眼自已剩下的三张牌,默默地将其中一对8扔进中间的牌堆。
好了,现在他手里只剩两张了,而江离手里,是一张Q,一张未知。
又轮到她抽。
这次,她看着凌执手里仅剩的两张牌,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
她伸出手,指尖在两张牌之间犹豫。
“这张?”她点了点正放的那张梅花K。
凌执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江离一咬牙,抽走了那张反扣着的牌,翻过来一看,方块A。
而她手里,是红桃Q和梅花A。
配对成功!
“哈哈!我赢了!”江离把两张牌往中间一扔,高兴地拍了下地毯,眉眼弯弯。
凌执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再看看自已手里剩下的那张梅花K,摇了摇头,也把手里的牌扔进牌堆。
“嗯,你赢了。”
“再来!”江离兴致勃勃地开始收牌洗牌,动作虽然没凌执那么熟练流畅,但也像模像样。
“不来了,”凌执却抬手按住了牌堆,站起身,“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指向凌晨一点的挂钟。
“才一点!”江离抗议,“守岁呢!不是说守岁要守到天亮吗?”
“你已经守过了。”凌执不为所动,指了指上次她住过的次卧方向,“你还是睡那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这话题转移得自然而然。
“哦。”江离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地毯上爬起来,“明天我想吃小笼包,还有豆浆,要甜的。”
“要求还挺多。”凌执哼了一声,但没反对,“看情况,起得来就去买。”
“你肯定起得来!你可是凌支队长,作息最规律了!”江离立刻给他戴高帽,然后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小笼包,甜豆浆!”
凌执没再接这个话茬,转身走向主卧。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棉质睡衣走了出来,递给江离:“只有男士的,不过是新的,我没穿过。”
江离没接,语气是纯然的无辜和理所当然:“没事没事,我裸……”
“穿上。”凌执没等她说完,额头青筋就跳了跳,直接把睡衣塞到她怀里,语气是没得商量的强硬。
“……好吧。”江离撇撇嘴,抱着睡衣,踢踢踏踏地走向卫生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我去洗漱啦!凌学长你不许偷看哦!”
凌执捏了捏发痛的额角,觉得跟这小混蛋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挑战自已的血压极限。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凌执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一张张收好,放回盒子。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零星的爆竹声也渐渐稀落,夜晚重归宁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安静的小区,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
这个曾经让他一度无限压抑的房子,似乎有了点不一样的气息。
挺好。
他想。
虽然过程鸡飞狗跳,虽然这家伙总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挑战他的神经,但这个年,似乎也不算太糟。
身后传来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踢踢踏踏的拖鞋声。
凌执转过身。
江离已经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男士睡衣。
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和裤腿都长长地拖下来,她不得不卷了好几道:
“凌学长,我洗好了,你去吧。”
凌执看着她的滑稽样子,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嗯,去睡吧。”
“好。”江离走向客房,在门口停下,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笑容干净,“新年快乐,做个好梦。”
“……嗯,你也是。”凌执看着她关上门,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卫生间。
对别人来说,这种生活或者普通到乏味,可对她来说,却是用命换来的。
夜,深了。
新年的第一个夜晚,无数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