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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始东张西望,摸摸桌面,看看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又看看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嘴里还感慨道:
“以前都是坐在对面那个位置,被人审。现在坐在这里,审别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边说还边用手肘撞凌执:“凌学长,真的好新鲜,呵呵。”
凌执:“……”
祖宗,执法记录仪还开着呢!
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他忍住了想揍她的冲动,只给了江离一个警告的眼神。
江离接收到他的眼神,嗤了一声,继续咔滋咔滋地吃糖。
终于还是K忍不住,再次开口:“你、你真的是A?那个传说中的A1?”
江离闻言,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是啊。”
“可我在营里这么多年,根本没见过你。”K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明显不信。
江离这才掀起眼皮,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那算你幸运。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要是实训中碰上我,你早就投胎转世好几次了,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废话?”
K只当是警察用这种手段来套话,嗤笑一声:“冒充也找一个像样点的人来啊,找个小孩子。”
“谢谢你称赞你姑奶奶年轻。”江离下巴朝那碗面扬了扬,不耐烦的催促,“快吃吧,别啰嗦,吃完收工。走个流程人道关怀而已,真当我愿意跟你在这里耗着?”
K:“…………”
凌执:“…………”
这嚣张又气人的态度,简直了。
凌执甚至有点同情K了,被这么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混蛋戏耍,啊不,审问。
江离的分析是对的。这碗“家常面”的诱惑,在这种环境下被无限放大。
K的抗拒与怀疑,在她那副混不吝态度面前,显得徒劳又可笑。
最终,他虽然不信,但还是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凌执看着K,他吃得很慢,很仔细,眼睛低垂着。
这个姿态,让凌执无端地想起江离吃东西时,那同样专注的模样。
他们都曾长久地处于饥饿或对食物极度匮乏的恐惧中,所以哪怕是一碗最简单的面,也会吃得如此郑重。
江离不再催促,她靠在了椅背上看着K,突然哼起歌:
“风儿轻,月儿明,树叶儿遮窗棂~”
K拿着筷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离,对上她意味不明的目光,连忙又低下头。
江离眉梢一挑,成了。
凌执也自然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
这首歌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是某种暗号?
他不动声色,只是将这异样记在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K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筷子,江离的歌声也适时的停了,她慢悠悠的问:
“哑婆怎么样了?”
K:“……死了。”
“哦。”江离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她预料之中。
一切都没变,即使她没去训练营,该死的人还是会死去。
是啊。
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心存一丝善念,必死无疑。
那个不会说话、却会偷偷安抚“货物”的哑婆,那个女教官,还有曾经那个名叫“江离”的小女孩。
都死了。
江离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石飞面前。
她不紧不慢地收拾起碗筷,将保温桶重新盖好,才问:
“你叫什么名字,本名。”
K:“石飞。”
在江离哼出那首歌谣的这一刻,眼前这个人是不是A1,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能知道哑婆,能哼出那首歌,她至少是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这就够了。
江离点了点头,继续问:“记得自已是哪里人吗?怎么被带走的?”
石飞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是孤儿,大家都叫我石飞,到了十五六岁左右,就被带走了。”
江离:“你菜,和你是孤儿没有关系。”
石飞:“........”
凌执:“.........”
江离没再追问他的身世。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才开口问:
“那么,石飞,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石飞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戴着镣铐、因为长期训练和任务而布满薄茧和伤痕的双手。
还有什么想说的?
对谁?
对什么?
是对眼前这个能从地狱里逃出,神秘的“A1”?
还是对这个让他身陷囹圄的世界?
审讯室里只剩下呼吸声,凌执坐在记录桌后,他没有催促,江离也很有耐心。
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石飞抬起了头,缓缓的开口:
“训练营代号涅槃。位置在境外,靠近靠近西南边境的三不管地带。具体坐标我记不清了,但我可以画出来大概的位置和周围的地形。”
他说得很慢,但话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里面有教官,有货,货就是像我们这样,全世界里被拐来的人,数量我不知道具体,每天都有人来有人死。”
大部分内容江离都知道,但是她没有打断,凌执则在快速的记录着。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石飞说完,靠在了椅背上。
江离静静地听着,直到石飞说完,她才问起关于训练营内部结构、守卫、换岗时间等细节问题。
石飞都尽可能详细地回答了,有些记不清的,他也老实承认。
问答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终于,江离问完了,她对凌执示意可以了。
凌执:“石飞,你说的话,我们会去核实,如果属实算你立功。”
石飞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立功?
对他来说,这个词早已失去了意义。
石飞突然看向江离:“你叫什么名字?”
凌执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江离挑眉:“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离,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