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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进审讯室之前，白姐特地拦了一下岑瓒：“岑队，你别总是板着一张脸，容易吓到人家姑娘。”

闻言，岑瓒身形一顿，挑眉，面带疑惑地看向白姐：“嗯？”

白姐打趣道：“这些年被你吓哭的孩子还少吗？一会你先别着急，我来主问。”

岑瓒自然也知道这些年自己“冷面阎王”的称号。他原本还想反驳，办案就是要严谨认真。

可当脑海里想起那个姑娘天真又可爱的脸后，岑瓒眼中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些许温柔。

询问室的门轻响，江呦呦被年轻女警牵着手，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白姐和岑瓒原本都做好了耐心哄孩子的准备，连语气都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可出乎意料的是，家伙安安静静，既不哭闹也不怯场，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

“警察姨姨好，警察哥哥好。”

软糯又懂事的一声，让岑瓒脸上紧绷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整治调皮孩子的法子一抓一大把，可对着这样乖巧的姑娘，竟一时手足无措。

岑瓒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叫警察叔叔就好。”

白姐再过几年就要退休，家里孙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此刻见江呦呦这般乖巧，心早软成一滩水。

白姐开口时，声音更是放得轻软又温柔，生怕吓着她：“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什么时候去福利院花园的？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呢？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呀？”

她一字一句都斟酌着，既想问清情况，又不敢太过急促。

江呦呦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脆生生地开口：“我叫江呦呦。姨姨是想问，花坛里挖出来的那些白骨吗？”

白姐和岑瓒同时一怔，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意外。

岑瓒看向女孩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新奇。

这么的孩子，提起白骨居然一点都不怕？

白姐压下心里的讶异，语气更柔了：“呦呦看到那些白骨，不害怕吗？”

江呦呦轻轻摇了摇头，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

就在岑瓒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孩子的时候，下一瞬，江呦呦的话就让他瞬间挺直了腰板。

“呦呦是赶尸人，呦呦一个人就帮崔叔叔找到了尸体呢！”

不仅是语气，江呦呦整张脸上都写满了骄傲。

这让原本还能控制住表情的岑瓒瞬间冷了脸，语气也变得有些凶，压低声音道：“江呦呦，朋友不可以谎。”

赶尸人？

什么东西？

岑瓒甚至开始怀疑福利院的老师们，都教了孩子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听到岑瓒的声音后，江呦呦不仅没有露出胆怯的样子，反而皱起了眉头，双手环抱在胸前，撅起嘴，也生起气来：“呦呦没有谎！是崔叔叔找到呦呦，让呦呦帮忙的！”

居然没有被他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