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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群覆灭,葫芦谷重归短暂的平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胜利后的血腥与焦灼气息,也带着一丝风雨欲来的凛冽。
没有庆功,没有休憩。三人在谷中快速清理了战斗痕迹,回收了可能用得上的材料(如部分未被彻底净化的蚀鸦利爪、喙,或许可用来炼制简易的破邪法器),并重新加固了星池洞窟入口的隐蔽。随后,他们回到洞窟,做最后的调整。
林烬将状态调整到最巅峰,丹田内“轩辕剑”虚影沉静,与“钥匙”印记交融的部分熠熠生辉,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雀跃。他反复推演着“星陨剑罡”的种种变化,尤其是范围攻击“天罗”与单体攻坚“破军”之间的转换与衔接,力求在“碎星谷”复杂环境中发挥最大效用。
苏芸则抓紧最后的时间,以“造化信标”为核心,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与感悟。她需要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够顺利激发“信标”,并引导其道韵产生最大的共鸣效果。同时,她也再次检查了“变异·玉莲清心散”的存量,并准备了数种应对不同伤势的简易丹药。
赵婉儿默默地打磨着幽蓝短剑,将剑身上沾染的蚀鸦污血擦拭得干干净净。她一遍遍演练着独臂状态下的突进、闪避、刺杀动作,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腾挪,都更加流畅、狠戾。她的左臂虽然无法进行精细操作,但在保持平衡、辅助发力、乃至施展一些小巧的擒拿错骨手法上,已能提供相当助力。她的目光冰冷而专注,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当日头西斜,将“陨星山”的轮廓镀上一层肃杀的金边时,三人再次齐聚于星池之畔。
“时辰到了。”林烬望向洞窟外渐沉的暮色,声音平静而坚定,“‘碎星谷’之行,宜早不宜迟。趁夜潜入,或许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更便于我们观察谷中情况。”
苏芸和赵婉儿点头,并无异议。对于他们而言,昼夜的差别已然不大,反而夜色能提供更好的掩护。
三人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丹药、信标、武器、简易工具、地图、以及从“蚀鸦”身上获取的部分材料。确认无误后,他们向着池中央那尊沉寂的“神农鼎”,恭敬地行了一礼。
“神农前辈,晚辈等这便前往‘碎星谷’,完成您与神农先祖未竟之志。望前辈在天之灵……护佑。”苏芸低声祝祷,眼神虔诚。
神鼎依旧沉默,唯有鼎身氤氲的青碧之气,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仿佛无声的回应。
不再耽搁,三人鱼贯而出,身影很快融入葫芦谷渐起的暮霭之中。按照苏芸绘制的地图,他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路径,向着东北方向的“碎星谷”疾行。
离开了星池范围,空气中那股精纯温和的星辰生机迅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陨星山”特有的、混合着混乱星力、阴冷煞气与蛮荒气息的驳杂能量。越往深处,地势愈发险峻,怪石嶙峋,古木狰狞,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凭借着赵婉儿超凡的探查能力与苏芸对地脉的敏锐感知,他们避开了几处盘踞着强大妖兽(至少是金丹期)的巢穴,也绕过了几处天然的能量乱流与险地。夜色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三人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快速而安静地移动着。
约莫行进了二十余里,翻过第二座陡峭的山脊后,前方景象骤然一变。
一片无边无际、笼罩在淡灰色浓雾之中的广袤森林,如同沉睡的巨兽,横亘在群山之间,拦住了去路。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即使在夜色中,也泛着一种不祥的灰白光泽,缓缓流淌、翻滚,将森林内部的一切都遮蔽得严严实实。森林边缘,那些树木的形态也格外诡异,树干扭曲如同痛苦挣扎的人体,枝叶稀疏枯槁,呈现一种病态的灰黑色。偶尔有风吹过,雾气与枯枝摩擦,发出阵阵如同呜咽、哭泣、又似冷笑的怪异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瘆人。
“鬼哭林……到了。”苏芸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森林,脸色凝重。地图上标注的这片区域,比她预想的还要阴森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与令人心烦意乱的阴煞之气,与“蚀鸦”身上的气息同源,但更加驳杂、深沉。
“雾气有古怪,能极大干扰灵识与视线。我的感知范围,在林中恐怕不及外界三成。”赵婉儿蹙眉,她的灵识向来敏锐,此刻却感到那灰雾如同粘稠的泥沼,难以穿透。
“不仅如此,这雾气似乎还能放大负面情绪,引发心魔幻觉。”林烬沉声道,他运转“须弥舍利”的禅定之力,才将心头那股因雾气影响而悄然升起的烦躁与一丝惊悸压下去,“普通修士在此,恐怕不需妖兽袭击,自己便先心神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