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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棠还要争,曲意绵按住她的肩:“听他的。凌无雪等不起,我们没时间争了。”
荣棠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萧淮舟转身要走,曲意绵叫住他:“等等。”她把那枚玉佩递过去,“这个,你带着。谢云澜说'物归原主',或许不只是指我。”
萧淮舟接过玉佩,手指在裂痕上摩挲片刻,忽然笑了:“也好。就当是个念想。”
他走后,曲意绵开始整理商会清单。荣棠蹲在旁边,闷头削着另一支箭,削着削着,忽然说:“你说,谢云澜会不会是故意引开我们?”
曲意绵手一顿:“什么意思?”
“北溟劫走凌无雪,留下'交易'二字。谢云澜紧跟着送信,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什么癸水方位。万一这是个圈套呢?万一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或者我呢?”
曲意绵沉吟:“如果是圈套,那谢云澜何必留下商会清单?他完全可以把所有资源都带走,或者交给北溟。”
“因为他知道,我们不会信他。”荣棠抬起头,眼神锐利,“他太了解你了。他知道你重情义,知道你不会放着凌无雪不管。所以他利用你的性子,把我们都引上他铺好的路。”
曲意绵沉默。她想起谢云澜在信里说“利用有之,欣赏亦真”,或许荣棠说的是对的。谢云澜的每一步,都在利用人心,包括对她的欣赏,也是一种利用。
但她还是摇头:“不管是不是圈套,凌无雪等不了。哪怕只有三分真,我们也得去试。”
荣棠没再争,低头继续削箭,只是下手更重了,木屑飞溅。
曲意绵带着清单出门时,天已近黄昏。城南的街巷里飘着饭菜香,几个孩子在巷口玩跳房子,笑声清脆。她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朝山的日子,那时候她只关心赏金,觉得破案不过是换银子的手段。如今赏金没拿到,却卷进了这么多是非。
她走到户部衙门,门口的衙役认出她,客气地请她进去。户部尚书正在核对账册,见她来了,放下笔:“曲捕头是为影月商会的事来的?”
“是。”曲意绵把清单递过去,“这是谢云澜留下的商会余产清单,哪些能充公,哪些能散于民,请大人过目。”
户部尚书接过清单,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这账目不对。”
曲意绵心中一动:“哪里不对?”
“影月商会的亏空有近三成,但清单上只填了六成。还有四成去处不明。”户部尚书指着几行朱笔批注,“这三处产业,谢云澜标注'藏北溟桩子',可据本官所知,这三处都是正经买卖,从未与北溟有过往来。”
曲意绵问:“大人的意思是,谢云澜在撒谎?”
“未必是撒谎,或许是误导。”户部尚书压低声音,“曲捕头,谢云澜此人,心机深沉。他今日送信,明日说不定就有后手。你最好还是查清楚,别被人当了枪使。”
曲意绵谢过尚书,走出衙门时,天色已暗。她抬头望向城西,竹里馆的方向隐约有灯火。李怀安说凌无雪最多能撑三天,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天。萧淮舟那边不知道有没有进展。
她正想着,一个扫地的小童从巷子里跑出来,塞给她一张纸条,转身又跑了。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癸水非水,是火。”
曲意绵捏紧纸条,心跳如鼓。癸水在五行中属水,对应的方位是北,但纸条却说“癸水非水,是火”。这是谢云澜的笔迹,他故意在信里留下错误的线索,真正的线索却藏在别处。
她猛地想起那枚玉佩。玉佩内侧的裂痕,拼接的痕迹,还有那张桑皮纸图。她把图重新拿出来,对着街边的灯笼细看,图上“癸”字右下角有一点极小的墨渍,不细看看不出来。她用指尖蘸了点水,在墨渍上轻轻一擦,墨渍化开,露出底下极淡的朱砂字迹:“丙”。
丙火属南,对应的方位是正南。谢云澜把真正的线索藏在了错误里,只有拿到玉佩、打开玉佩、发现桑皮纸的人,才能看到真正的地图。
曲意绵转身就往城南跑。她需要告诉萧淮舟,癸水方位是假的,真正的线索在丙火方位。刚跑到半路,前面突然冲出一个人,是荣棠。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无雪......无雪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