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一齐起身往厨房来,看林曦切菜装盘子。方毅不自觉的去看林曦的手,移不开视线,引得苏哲也去看,很是担心:“别切那么细,小心把手切了”林曦依旧“嚓嚓嚓”,回道:“不细不好吃”苏哲看得眼晕,忙转了目光,后拦她道:“我来切我来切,你去忙别的。”林曦拗不过他,只得把刀放下来,去撕香菇。方毅过去帮忙。这边苏哲笨手笨脚的拿起刀,想切得跟林曦一样细,遂一点一点的慢慢挪。林曦方毅做好别的,再回过头来看他,皆笑。苏哲便冲方毅道:“有本事你来,别笑我”方毅摇手:“我不会我也不逞能你慢慢切吧。”催林曦先做别的菜,又系上围裙,准备给她打下手。
无猜
苏哲看九点了,何燕兰还不来,忙打电话去问,告之有事要晚点,让他们自便。他遂又回来帮林曦梳头发。林曦便道:“你别问了。你妈办完事不就来了。你催她,万一耽误她的事。”苏哲点头,又道:“我怕你着急”林曦回脸笑问:“我着什么急”苏哲看她睫毛还是湿的,拢在一起像个小扇子,弯弯的翘着,称得眼睛雾气朦朦。他禁不住盯着看,好一会儿道:“你的睫毛好长要有两厘米。”林曦笑:“当然了,我能放得住牙签呢”说着将他的脸转个方向,也去看他的睫毛:“你的也长,还很密。你等着。”说着跑进厨房,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拿着两根牙签,“让我试试,看你能不能放得住。”苏哲啼笑皆非,忙捂着眼睛要起来。林曦拽住他不放,连声央求。苏哲无奈,只得坐正了,半垂着眼睑,让她将牙签往睫毛上放。
试了几次都不成,林曦发嗔:“你别眨眼睛本来都放住了你一动又掉了。”苏哲笑回:“你说得容易,那让我看看你怎么放的。”林曦道:“那你试,我们宿舍就我一个人能放得住”说着坐好,将牙签递给他。苏哲便拈着牙签小心翼翼的往她睫毛上放,居然一下就成了,于是又放另一根,也行。林曦端着身子不动,脸上慢慢的笑起来。苏哲正面侧面的端详她,好笑,遂用手指在她颈下一刮。林曦触痒不禁,一抖,牙签立时全掉下来。苏哲知道她必要发威,飞一般跑了。
林曦追出两步,忽听电话响,忙过去接,是秦怡的,问了两句话。林曦猜到她必是想打探何燕兰到了没,忙道:“阿姨刚到不久,在洗澡,一会儿让她跟你说个话。”秦怡便笑:“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到底没分开过,不说两句话心里不踏实。你们早点睡吧,别玩太晚。”林曦答应着,赶忙挂了。
苏哲听着电话的声音又回来,听林曦撒谎,倒有些不安,又要去打何燕兰的电话。林曦拦着不让:“等一等又不要紧。你别急”想起先前的事,又捶他。苏哲只抱着头,连连后退,一下跌进沙发里,最后又滚到地板上。林曦打得差不多了,拉他坐好,还要继续放牙签。苏哲知道不成功她便不罢休,遂凝神不动,极力配合,终于右边的睫毛支撑住了一根。林曦大为得意,拍手大笑。苏哲见她如此高兴,心里也快活,遂扶着她的腰,笑问:“你还想再玩什么”林曦笑回:“我想不起来了。”再看他的脸近在咫尺,右边眉梢近鬓角处有条细细的痕,隐约的断了一线眉毛。她想起这是夏天留下的,心里一酸,轻轻伸手抚下去。苏哲觉她手指冰凉,却润滑如玉,柔嫰细软,说不出的舒适;遂也伸出手,盖着她的手,紧贴住自己的脸庞,一边缓缓的闭上眼睛。
林曦看他半晌,忽觉心里百转千回,不能自已,遂低低道:“你永远都好好的,永远都陪着我,那就好了”她声音细微,在苏哲听来却似打了个炸雷,他睁开眼睛,怔怔的看她一会儿,末了一笑,轻轻的应声“好”;随即左臂加了力,将她抱得更紧些,把头倚在她的肩膀上。林曦不自觉的去摸他的头发,还是那么短,根根立着,戳着手心,微微的发痒;她将手指埋进他的头发里,并拢指缝夹他的头发玩,如是几次,倒找到个好消遣似的轻笑起来。苏哲先听着她的心跳,后又听到闷闷的笑声,不觉心里一片宁静,禁不住也无声的笑。
方毅十点打了电话来,得知何燕兰还没到,当下跟苏哲发脾气:“你说没说要不怎么还不来”苏哲也正来气,回道:“我怎么没说,不信你打过去问她有事走不开,我有什么办法”方毅便道:“我要跟曦子说话。”苏哲只得将话筒递给林曦。林曦接过“喂”一声,听方毅道:“等何姨来了你打个电话给我。我等着你。”林曦回:“万一来得晚,会吵到你的。”方毅道:“不会。不然我不放心。”林曦忙答应。
苏哲猜到方毅说了什么,一脸不痛快,看林曦过来,立眉道:“他什么意思小人之心”林曦不好说话,只得听着。苏哲生会儿闷气,看林曦不出声,遂追问:“别人就算了,他还不相信我,你说我该不该生气”林曦知他在气头上,遂安慰道:“我相信你就行了,你干嘛在意别人呢”苏哲一听这话,心里缓一缓,脸上好看些。
林曦削两个苹果来,一人一个;待吃到一半,说:“方毅不是不相信你,他是不相信别人。人的嘴巴最坏了,他怕人家说坏话。要是我住在他家,你一样也会不放心的,也要打电话问。你们都对我太好了,才这样的。”苏哲嚼了一半的苹果咽不下去,他抬眼看着她,慢慢问:“那你觉得我和方毅哪个更好”林曦不想他问出这句话来,呆了呆,没立时回。苏哲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突的紧张起来。林曦看他神情认真专注,遂咳了一下:“你们都好”苏哲心里一刺,忽觉周边空荡荡的;他蓦的垂了视线,微微抿紧了唇。林曦忙提了一下气,将咽下的后半句话又翻上齿舌:“但我对哲哥最好”苏哲身子一颤,也不抬头,伸手将她拥进怀里,轻轻的说:“我只对曦子好”
何燕兰十一点多才到,趁她洗澡的空儿,林曦赶紧给方毅打电话。方毅又问她要吃什么,要玩什么,磨了会儿牙,才挂。苏哲一旁看着,总觉不舒服,又说不出所以然,遂闷闷的。一时何燕兰出来,笑问苏哲:“我那个香露怎么找也找不着,怎么跑到你这儿来了又不是男人用的东西,你乱拿什么”苏哲装没听见,伸个懒腰,叫着:“困死了,困死了,睡觉睡觉”转身就走。
何燕兰又看着林曦笑,一边拉她的手:“咱们也睡吧”林曦刚是用了一种没见过的浴液,极香滑舒适,苏哲竭力推荐,却只有半瓶。今听何燕兰一说,才明白是苏哲偷拿过来的,立时有些发窘,忙低了头。何燕兰先好笑,再看她面如润玉,唇似丹砂,再配着一头乌油油的长发,说不出的惹人爱怜;而她的手却似一块软凉玉,滑溜溜的,一不小心仿佛要掉下去。
何燕兰一直将她拉到床边,这才松开手,笑道:“你别怪我说他,他要什么我不给他总是做这种事,每每我要用了,又找不着,临时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