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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伊士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能让远道而来的海汉人动了心思,想要盘下来经营,阿里夫对此还没有想明白,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一名合格的外交家,有能力在国际政坛上纵横捭阖。
阿里夫接到的任务是巡视地方,确保官员们忠于皇室,这本是一件不怎么费脑的清闲差事,阿里夫也乐得日日饮酒享乐。
与海汉人进行谈判事出突然,并不在计划之中,这对他而言显然是有些吃力的。而且他还不能在伽勒尔这个下属面前怯场,就算不懂如何操作,也得把场面先撑住了再说。
但唯独酒这个东西,阿里夫觉得自己是真的懂,几十年的酒龄积累,让他不仅见多识广,懂得品鉴好坏高下,而且对各种酒类从备料、酿造,到存储、销售等各个环节,都有着非常专业的认识。
阿里夫为了收藏美酒,甚至在家中建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私人酒窖,以满足自己随时品酒的喜好。而昨天海汉人送来的美酒礼盒,他在品尝之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其口感味道跟平时喝到的拉克酒和白葡萄酒完全不一样,味辛而醇厚,就如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阿里夫认为,如能大量进口这种原产海汉的美酒,应该能在奥斯曼国内获得不错的销量,自然也会有十分可观的利润。
不过此事如何操作,才能确保自己从中获利,阿里夫其实尚未考虑周全,但钱天敦却主动提出了由奥斯曼商行充当总经销商的销售方案,这简直就是把钱往阿里夫口袋里硬塞了。
阿里夫不动声色地应允了这个方案,心道这些海汉人的确如传闻一般善于商贸,为了打开商路,竟会如此主动地送上好处,自己甚至都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伽勒尔却是暗暗心急,他跟伏波港的海汉人接触了一年多,也允许了对方在巴士拉开设店铺售卖海汉商品,期间自然是得了不少好处,但对方却从未提出过以这种设立区域代理商的方式合作。
以这种新形式合作,销售市场将会是奥斯曼全境,那可就不会再只是巴士拉这一隅之地的销量了,这买卖丰厚油水显而易见,但要是就此被阿里夫收去了,自己沾不上边,那可真是白忙活一场了。
好在钱天敦似乎也考虑到了伽勒尔的处境,随即建议将巴士拉作为海汉商品入境奥斯曼的主要口岸,毕竟与伏波港同处波斯湾,距离还相对较近一点。而且两地间的航运线路经过一年运作后,也正在慢慢步入正轨。
当然钱天敦也不忘替伽勒尔说几句好话,称赞他在处理商贸事务方面十分用心,为两国通商提供了有力保障。
伽勒尔听完之后心头稍定,暗想钱天敦也还算厚道,虽说如今攀上了阿里夫这个高枝,但起码没有过河拆桥把自己踢出局。
双方很快就海汉酒类的进口贸易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也让谈判的气氛有所缓和。阿里夫的语气明显比前一日松动了许多,有关苏伊士的话题也不是不能谈了。
当然涉及到实际操作的环节,阿里夫仍然只是弯来绕去不肯说句实在话。不过这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事他是真拍不了板,就算有意要帮钱天敦一把,那也得等他回到伊斯坦布尔之后亲自呈报上去,再说点好话帮衬,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