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澜和钟沛跟着老村长,往村西头走。村里的路果然像司机说的那样七拐八绕,两旁的土坯房挨得很近,墙根下堆着晒干的玉米秸秆,几只鸡在路边悠闲地啄着散落的玉米粒。钟沛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念叨着:“这村子比我想象的还原生态。”
村主任脚步稳当,听见钟沛的话便回头笑:“这些年,年轻人都往镇上跑,剩下的都是守着老房子的老人,自然就慢下来喽。”说话间,他们拐过另外一条土路,走了几百米后,村主任说“到了。”
眼前是一处用青石板围起来的小院。只是院门紧闭,门上还挂着一把锁。村主任皱着眉头,伸手推了推院门,锁头“咔嗒”响了两声,纹丝不动。“奇怪?怎么锁门了?”
他将院门拉开一道缝,朝着院墙里喊了好几嗓子:“有田!有田!有田在家吗?”
喊了半天,院里没有人答应,反而隔壁院子里探出一个人来,是一个中年妇女,擦着手上的面粉问:“主任,您找老朱?他家没人,都出门了。”
“啥时出的门啊?我前几天还看见有田了呢。”村主任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团,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中年妇女把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走到他们面前说:“就昨个儿晌午。走时老朱让我帮他看眼门户。”
“大姐,朱红霞也跟他们一起出门了吗?”左澜问道。
“红霞?她没回来过啊!就老朱老两口出的门。”
左澜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甘心,又追问:“大姐,您确定朱红霞没回来过?会不会她短暂地回来后又离开了?”
大姐立刻笃定地摇头:“那咋可能呢!这村子就巴掌大,谁家来个人,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再说我们两家就隔着一面院墙,他家人咳嗽一声我都能听见。要是红霞回来过,我肯定知道。”
“大姐,老两口有说去哪儿了吗?”左澜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大姐想了几秒钟,回答说:“他俩没说,我也没问。不过他们走的时候拎着一个大包,看着挺沉。
“大姐,您有老两口的电话吗?您给他们打个电话?我们有急事想找他们的女儿朱红霞。”
“电话号码我倒是有,不过我上午才刚打过,电话打不通。”大姐说着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上午我寻思问问老朱啥时候回来,好把他家晒在院里的被褥收起来,结果电话打过去一直说是无法接通。”
大姐当着左澜他们的面给朱有田打电话,“你看我说吧,还是打不通。是不是他们去的地方信号不好。”
“左律师啊,你们别着急。要不你们先在镇上住下,等他们回来,我再帮你们问问红霞的消息。”村主任又转向大姐,“老张家媳妇儿,你也帮忙盯着,有田两口子要是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左澜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她有些沮丧:跑了三百多公里,就是这么个结果?
钟沛上前一步,凑到左澜耳边低声说几句话。左澜犹豫了一下,对钟沛点了点头。
钟沛笑嘻嘻地走到大姐身边,“张嫂,没找到人的话,我们暂时就不回去了。本来我们打算回镇上住,但是又不想来回折腾,我看您家房子挺宽敞的,能不能租您家屋子住几天?”
张嫂愣了一下,随即摆手笑道:“租啥呀!我们家就我跟我家那口子,还有两间厢房空着,你们要是不嫌弃,住下就行,就是条件简陋点,别介意。”钟沛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不嫌弃不嫌弃!张嫂您真是好心人!但是房租该给还是得给,您还得管我们吃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