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都陷入惊愕,呆愣。
在期盼倚云公子开口的时候。
此时的倚云公子,双目怔怔看着晋安,似在出神,似在惊讶,似在匪夷所思……
好在倚云公子并非常人,她闭目深呼吸一口气后,当再睁开眼时,她眸中情绪平定了大半。
倚云公子颇为复杂的看着晋安,不清是感激还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但是,她面部表情恢复了平静,镇定,她表情平静的看着晋安,道:“晋安道长,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就是康恒帝女儿,而不是遵逸王亲生女儿汉云郡主?”
晋安双下抱拳行礼的双手,沉声道:“原因有三。”
“哦,是哪三点,我愿耳闻其祥。”倚云公子看着晋安道。
晋安竖起第一根手指,道:“其一,捡骨师在骊山辨骨定位时,那根箭伤碎骨直指飞鹤山。”
倚云公子点点头,表示这点她已经知道。
晋安竖起第二根手指,道:“其二,你特别关注格物仙鼎,我刚将格物仙鼎告诉你,你马上派人前去寻找。这点太过急躁了,与常人有些不符。”
倚云公子道:“格物仙鼎作为大丰国的镇国神器,能够储存粮食千百年不腐不坏,我出于好奇,想要一看真物,也符合逻辑吧?”
晋安摇头道:“正常人对格物仙鼎的确会充满好奇与憧憬,但不会表现出我一定要马上见到此物,一定要马上得到此物,一定要马上派出大量人手去寻找。除非,这格物仙鼎对你有着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你非要得到不可,比如格物仙鼎关乎先帝先后的身世清白…又或者,格物仙鼎的存粮意义十分巨大,很适合行军动众,发动战事。”
这次倚云公子没有急于解释了,而是问晋安,第三点呢?第三点是什么?
晋安微微一顿,他表情深深的看一眼倚云公子,这一眸似乎蕴含着什么特殊意义与情感,随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竖起第三根手指,道:“这第三,就要到南钱北钱案了。”
“不久前我听手下人汇报,公主你已经回到遵逸王府,我本来想去遵逸王府见一见公主你,想要求见下格物仙鼎真面目。但是那日,我在遵逸王府没有见到公主你,反倒是我在回去的路上,偶然遇见一名遵逸王府丫鬟,那丫鬟身上掉下一只钱袋,钱袋里盛满了铜钱…但是,这些铜钱居然不是我康定国官方印制铜钱,而是南钱北钱案里的那些南钱。”
“南钱我在江州府见过,我深知南钱长什么样子,所以我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铜钱就是去年已经侦破,被康昭帝大肆召回,销毁的南钱。”
“公主、王爷,这就是遵义王府那名丫鬟掉的钱袋,你们都见过南钱,你们看一看此钱袋里的铜钱,就知道我是否所述属实了。”
话,晋安递出钱袋,让倚云公子和遵逸王查看里面的铜钱。
倚云公子并没有去动那钱袋,反倒是遵逸王接过钱袋,倒出铜钱查看,只看了几眼遵逸王就眉头皱起,目露几分思索之色。
这时,晋安继续道:“到那日我到遵逸王府,想要见一见公主你时,我在遵逸王府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我与李百户队长在遵逸王府见到了平安御守挂坠。”
“遵逸王府管事,那两枚平安御守挂坠是公主,也就是汉云郡主,倚云公主你所挂。”
倚云公子点头:“确实是我所挂。”
“我用来祈祷家里人平安,这很正常吧,并没有什么出格地方吧。”
晋安沉声道:“确实很正常,平安御守挂坠在康定国很常见,并不稀奇。正常到,就连南钱北钱案老巢所在地,东海倭岛的岛国上也很常见。”
“在遵逸王府里遇见了东海倭岛岛国上很常见的平安御守挂坠,又在遵逸王府的丫鬟身上见到了南钱北钱案里早已经被康昭帝全国召回销毁的大量南钱,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碰到这两件事,肯定都会把南钱北钱案往遵逸王府上关联。”
倚云公子点头道:“这点倒是确实,纵使百口难辩。”
当到这里,晋安对倚云公子问出一个问题,道:“我能问下公主,你可有去过东海倭岛岛国?”
倚云公子冷静道:“没有。”
晋安笑了,微微一笑道:“当我在遵逸王府发现南钱案线索与平安御守挂坠这两条线索时,我立马动身,连夜御空飞行,前往东海倭岛岛国,调查线索。”
“我将公主你的物件放到罗庚玉盘上,尝试寻找公主你的线索时,罗庚玉盘居然有了反应,并且目的地直指南钱北钱案所在地的长野。”
晋安当到这里时,他的话音顿住了,因为一切话音到了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罗庚玉盘的厉害之处,倚云公子早已亲眼见过。
所以,当晋安谈到他用罗庚玉盘亲自搜索线索时,倚云公子就已经知道,她的行踪必定暴露,此时任何解释都成了苍白无力,都成为没有用了。
此时,震动最大的,莫过于山巅众人了。
南钱北钱案的背后深重含义,他们自然清楚了,轻点那叫铸造假钱,其罪可诛!重点那就是准备起兵造反,打算推翻康昭帝,取代康定国,那是诛杀十族的弥天大罪!
但是不管哪个,都表明了一件事,铸造南钱北钱案的人,有七八成要起兵造反,准备以燎原之势,大掀战事,这注定了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