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云公子这次是叫喊出来的,她越喊,泪水越浓,一滴滴大泪不断滑脸颊,打湿脚下地面,她真的非常担心晋安!
十几年前康恒帝身死,死于天下神道的场景,就像昨日记忆,每日都在折磨她,令她每每想起就忍不住以泪洗面,那是仇恨,更是一种难言绝望!那可是天下神道的围攻,没人能在那种成百上千名神道高手的围攻中还能幸存下来!
倚云公子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她,遭受天下神道的围攻了!
十几年前,是父皇与母后,为了保护她,死在她面前!
她不想十几年后,还有人为了保护她,再次遭受天下神道围攻,死在她面前了!
这样的痛苦,她已经承受不起第二次!
她只想…晋安能够平安无事,一生平平安安!
她只想…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不要有事!
而在极致痛苦与不舍下,倚云公子终于承认,她的确是康恒帝女儿,她的公主身份!
荀学士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听到倚云公子终于主动承认身份的那一刻起,脸上肌肉还是震动了下,表露出吃惊。
不过,荀学士看看倚云公子,又看看晋安,他又赶尽低下头颅,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专心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两眼看不见,假装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但是心里指不定已经震骇成什么样子了。
娘嘞!
一个是公主殿下。
一个是五脏道观观主。
这得是多么的心心相印,才能相濡以沫啊……
看不见看不见老头子我看不见…………
老头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倚云公子泪,哭得梨花带雨,晋安伸起手,替倚云公子抹去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道:“公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昌县,在昌县的诸般历险经历吗?”
“在昌县时,若不是公主你三翻四次出手相助,也许我早已经死在昌县,发生了什么不测……”
当到这里,晋安温和,亲善的一笑,哈哈微笑道:“昔日你扶我青云志,今日我助你登昆仑!”
“公主且看好了,看我如何偿还你的恩情,毕竟我在阴间画尸窟创下过一项世界纪录‘知恩图报、有恩必报’,哈哈哈!”
晋安完,他再次抹去倚云公子眼角泪水,然后转身,前去玉京金阙、镇国寺、天师府那边,他这次要代倚云公子与神道交涉了。
……
“湛木道人、清风道人、清曦真人、赤元真人、玄雷真人、林叔……”
“须行大师、净禅大师、觉海大师、山寂大师……”
“潜龙真人、紫藤真人……”
“晋安向诸位打过招呼了,诸位近日可还安好?”
晋安朝三大圣地的熟人们,一一打招呼道。
大家同样回礼后,清风道人忍不住最先开口道:“晋安道长,你这次弑君糊涂了!尤其是你弑君后,还要推举康恒帝女儿登基成为新一代帝皇,更是糊涂的糊涂啊!”
“你已经看过十几年前,天下神道围杀康恒帝的记忆,你为什么还要犯此糊涂,掺和进康恒帝的事件中!你知道你今日推举康恒帝女儿登基为帝,将会为你,为康恒帝女儿,带来多大生死威胁吗!”
清风道人越越急,到后来重重叹息一声,然后咬牙道:“趁现在还有转机,你马上走,远走高飞,有多远离开多远,不要再进入京城!康恒帝女儿的事,我们也会为她安排好退路,十几年前我们没有安全护送她,这次我们肯定会安全护送她离去!趁现在,你们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回京城,只要时间久了,天下世人肯定会忘记你们,那个时候你们才是真正安全了!”
晋安看向清风道人,道:“有这么严重吗?”
“晋安道长,你知道清风道人那双眼睛是怎么瞎的吗?”湛木道人叹息一声,道。
“一个是名门正派玉京金阙,一个是邪教作风的不老山,清风道人当得知孟神婆的真实身份后,为了不牵连玉京金阙,他自剐双目还给孟神婆,以此划清玉京金阙与不老山的分界线,才换来玉京金阙的稳固地位,不受天下正道人士挑拨。”
“我们玉京金阙欠清风道人太多了,哎……”
“清风道人正是因为清楚其中厉害关系,所以才会如此关心晋安道长你的安危,希望你不要步了他的后尘,不要步了上一代武道人仙暴毙‘食人癖’皇后的后尘……”
面对众熟人的好言相劝,晋安抱拳道谢,然后面色一正道:“多谢诸位的好言相劝,但是,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今日斩杀康昭帝与皇后的事,我是百思后定,对往后的结局是好是坏,已经有了自己决断,绝不会因此怪罪到其他人身上。”
“在昌县,在西域,在吐蕃,公主帮助过很多,几次助我脱离险境,她对我的恩泽,我无以为报,‘昔日她扶我青云志,今日我助她登昆仑’,唯有此话才能解我忧愁,报答公主对我的大恩。”
当到这里,晋安神色再次一正,道:“诸位,可否看在昔日旧情上,还请大家抽身离去,不要参与今日这件事来?假如我幸解决此间事,他日定亲自登门道谢,道谢今日的恩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