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口内的隧道比想象中更加曲折漫长,水流冰冷刺骨,在黑暗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奥卡姆和他的战帮如同沉默的鬼影,在齐腰深的水中悄然行进,他们的盔甲经过特殊处理,吸收声波和热能信号,灵能者菲洛则持续施放着范围性的感知干扰场,如同一层无形的油膜,覆盖着这支小队,让他们滑过血堡古老的监控与预警网络。
隧道的岩壁逐渐从天然岩石过渡为粗糙的人工开凿面,最后变成了铺设着古老陶钢板的规整通道,他们从一个半淹没的维护井口悄然浮出,进入血堡真正的地下区域。
这里的空气更加凝滞,寒冷中浸透着金属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血腥味,照明稀少,只有嵌入墙壁的,忽明忽暗的古老荧光条提供着惨淡的光源,将一切都染上病态的绿灰色。
奥卡姆知道此地通道错综复杂,如同巨兽的肠道,但好在因为有盲蛇的提前探路,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
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人,他们只需要避开偶尔经过的,步履沉重僵硬的伺服奴工,沿着灵能感知中那股饥渴意志最强烈的方向深入。
菲洛的灵能触须如同敏感的探针,在前方引导,避开陷阱和扫描节点。
十几分钟后,他们潜入一个宽阔的地下大厅。
大厅呈圆形,穹顶高耸,隐没在黑暗之中,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雕像的形象是一位背生双翼,面容悲悯而完美的巨人——正是基因原体圣吉列斯,然而这尊理应代表希望与救赎的雕像,此刻却显得无比诡异与亵渎,洁白的石材被经年累月泼洒的暗红色血迹浸染得斑驳不堪,血迹层层迭加,最古老的已近乎黑色,最新鲜的还带着粘稠的质感。
更诡异的是,几条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锁链缠绕在雕像的脖颈、手腕和脚踝,将其紧紧束缚,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仿佛是要阻止其逃脱。
雕像的基座是一个复杂的多层结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如同蜂巢。
以基座为中心,地面上蔓延开大片深褐近黑的污渍,那是血液反复流淌后干涸,再流淌形成的可怕痕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在这里浓郁到几乎令人作呕,甚至盖过了其他所有气味。
菲洛停在奥卡姆身边,深蓝色的目镜扫视着这片空间,手指不安地抽动。
“这是一个献祭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产生轻微的回响。
“很古老,但使用频率极高,他们在这里有仪式地放血,让鲜血泼洒在雕像上,然后.”
他指向基座的孔洞。
“渗入地下,这是某种持续性的供养,或者.”
他顿了顿,头盔转向奥卡姆。
“越是靠近这里,那股饥渴就越清晰,还有无尽的愤怒,痛苦与生命的无尽渴望很接近恐虐领域的气息,但又不同,像是一个单一的庞大意志,而非混沌领域那种混杂的狂潮,而且这意志似乎被什么压制着,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奥卡姆静静伫立,目光扫过被缚的圣吉列斯雕像,掠过地面的血渍,最后落向基座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队伍悄无声息地绕过献祭大厅,进入另一条更加宏伟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拱门,门后黑暗深邃。
可当他们全部踏入拱门后的空间时——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