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屠夫德兰的惊讶,奥卡姆没有回答,他手腕翻转,靛蓝长杆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他踏步进身,长杆或刺或挑,或扫或砸,攻击轨迹刁钻诡异,难以预测。
更可怕的是,那无形的锋刃似乎并非固定在一端,有时攻击来自上段,有时来自下段,有时甚至仿佛同时从两端刺出,它时而是穿透力极强的枪矛,时而是劈砍力惊人的战斧,时而又能做出勾锁擒拿的戟的动作。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双头蛇,正在奥卡姆的舞动下,向屠夫德兰露出它致命的毒牙。
德兰怒吼连连,双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同雷霆风暴,将自身周围守得泼水不进,他的力量依然占据绝对上风,每一次格挡或反击都震得奥卡姆手臂发麻,不得不巧妙卸力游走。
这位千夫长的战斗技艺早已融入灵魂,万年时光沉淀下的经验让他能应对各种诡谲的攻击,他努力适应那无形刃的攻击范围和节奏,几次凌厉的反击差点伤及。
但由于无法捕捉到对方武器的轨迹,他的盔甲上也多出了数道极深的划痕与缺口,如果不是劣化灰髓及时修补了他的伤口,或许屠夫德兰早已倒下,但之后他发现了更麻烦的事,对方的武器不仅无形,而且长度似乎还会变化,导致他的格挡的反击经常投鼠忌器。
而远处的英卡在解决了一个雷霆战士后,又回到阴影中,疑惑的看着奥卡姆。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奥卡姆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保管的时候说过,这是阿尔法原体曾经使用的苍白之矛的矛杆,他的理由则是他拿着这东西时常感到不安,而且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或许等他找到枪头之后才知道,但现在看奥卡姆看起来好像已经知道其真正的用途,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奥卡姆,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大厅化作了最残酷的杀戮场,阿尔法战帮借助灵活的配合与数量占据优势的黑白守卫们缠斗在一起,不断有盔甲破碎,有鲜血飞溅,有战士倒下。
奥卡姆与德兰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德兰的双刀越发狂暴,雷光缭绕,每一击都仿佛要劈开山岳,奥卡姆则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精妙绝伦的身法和那无形双头蛇般的兵器化解,并留下新的伤痕。
德兰的盔甲上,不断增添着一道道平滑而深刻的切口,灰色修补液汩汩流淌。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奥卡姆看似力竭,靛蓝长杆的格挡慢了一瞬,德兰岂会放过这良机?
他怒喝一声,全身力量灌注,右手刀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奥卡姆头颅全力劈下,左手刀则阴毒地刺向奥卡姆腹部,封死其所有退路。
这是必杀的一击。
然而,就在双刀即将及体的瞬间,奥卡姆那迟滞的长杆,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轻轻在德兰右手刀的刀背上一点,以无形之刃勾住对方武器巧妙的引导力量,同时他身体以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侧旋,让那致命的左手刀擦着胸甲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
德兰志在必得的一击,因右手刀被微妙带偏而力道尽泄,身体也因此出现了短暂的失衡和空当。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奥卡姆旋身的同时,那靛蓝色长杆如同毒蛇出洞,自一个德兰绝对意料不到的下方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出。
没有破风声,没有能量光芒,只有那无形无质却绝对致命的锋刃。
德兰的尖啸面甲猛地抬起,他察觉到了,但身体因全力劈砍而产生的惯性,以及那微小失衡,让他无法做出有效规避或格挡。
时间仿佛变慢,靛蓝色的杆身,平稳地递出,从德兰那厚重胸甲上方轻轻没入。
没有阻力,仿佛刺穿的并非强化陶钢和强化的肌肉骨骼,而是空气。
德兰的动作僵住了,高举的弯刀停滞在半空,他低头,看着那根紧贴自己装甲似乎什么都没做的靛蓝色长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