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什么……咳，”纷争女神清清嗓子：“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嗯嗯，你是纷争与不和的女神嘛，刚好符合他们现在这种无法和平相处但还算不上‘战争’的状态，于是他们开始向你祈祷，希望他们的竞争对手能够倒大霉并退出这场争夺。”阿库娅似乎没察觉厄里斯的口误，继续说道。

“真是可笑，身为纷争之神，自然是从纷争和矛盾中获得神力，怎么可能帮他们排除竞争对手？那可是消弭纷争，”厄里斯轻哼一声：“至于让人倒霉？为什么不去找幸运女神却向我祈祷？”

“这个嘛……”水之女神抓起肩头垂下的一缕蓝色发丝开始绞。

“……你做了什么？”厄里斯盯着她：“有谁偷偷喝酒变成了醉汉？”

“那倒没有，上次珀伽索斯耍过酒疯之后，鸟嘴医生对整个皮力温山洞下达了禁酒令，”阿库娅将发丝在指尖绕着圈：“但……有几个小王子来自很有艺术气息的城邦，他们喜欢排演戏剧……”

“你回应了他们的祈祷？”厄里斯皱眉。

“不啊，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让人倒霉，”蓝发的女神松开发丝然后抓抓脑袋：“我只是想办法指引他们避开了一些针对他们的恶作剧陷阱，但那些陷阱却被另一批人踩中了。”

“然后这几个踩中陷阱的家伙是又一批人希望倒霉的对象？”

“嗯……”

“很好，”厄里斯总结道：“他们先是因为不能动手而想到要向纷争与不和之神祈祷，而你的‘回应’让他们认为这祈祷是有用的，于是对应的信仰随之出现，但因为要避免宙斯目光的缘故，我无法收获这些信仰，最终，它们不断积累下来，直到连憨直如你也觉得会出问题，故而前来向我询问解决办法。”

“对，所以那既然是你的计划，我就放心啦。”阿库娅拍拍心口，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然后转身欲走。

“回来！”几句话的功夫，厄里斯已然找到一套合适的说辞：“这件事大致符合我的计划，但因为你的搅局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你得帮忙做些善后工作。”

“好吧……”阿库娅垮下肩膀：“你说。”

“你应该也知道，海伦是特洛伊战争的关键因素，”厄里斯说道：“在未来，爱神阿芙洛狄忒会以‘追求真爱’为借口，让帕里斯从斯巴达的王庭中拐走海伦，狠狠打了身为家庭与婚姻的守护神，天后赫拉的脸，这会令祂们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而无论交战双方谁赢谁输，都能从中获得力量的雅典娜可能会相对中立。”

“嗯嗯。”

“所以，我可以安排这些小王子维持一种求而不得的‘纷争’状态，在特洛伊战争爆发后，保持‘如果获得更多的战果，说不定她会对我另眼相看’的态度携裹各自的城邦卷入战争，而非现在就一决高下，”厄里斯越说越顺，仿佛这就是她原本的计划一般：“他们因为彼此纷争与不和而信仰我暂时还在计划之内，稍作引导即可，问题不大，但因为你的干预，误打误撞地令他们的信仰牵扯到了‘运气’这种高等神权，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来奥林匹斯的目光，所以你要帮我把这些信仰收纳起来。”

“但我和幸运女神堤喀（Tyche）是好姐妹来着，不能抢别人的工作啊，”阿库娅稍作迟疑，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欸？你要不要兼职‘厄运女神’？这个神位还是空的呢，而且和你的名字一样都是厄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