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厄庇俄涅收回暗中观察的小脑袋,叉起腰看着阿库娅:“阿库娅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不干预那个海伦对各城邦王子的魅惑吗?”
“我也没同她接触啊,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水之女神眨眨眼:“看来那个能力不是很牢靠呢。”
“算了,这应该也会成为阿斯克勒庇俄斯大人的临床数据之一吧,”女孩晃晃脑袋,转身带路:“跟我来吧,珀伽索斯的供血已经完成了。”
——
“咴咴!”
“阿瓦隆”的后方,是由一座充满对炼金术刻板印象的工坊和一间小型马厩拼合起来的古怪结构,依旧戴着鸟嘴面具只露出眼睛的黑袍医者正在调试着他面前的瓶瓶罐罐,而马厩中正在美美嚼吃苜蓿的金翼天马望见阿库娅之后,立刻摇头晃脑地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我平时少你吃的还是怎么?”阿库娅抬手用细细的水流洗掉天马粘在脸上的碎叶子:“而且这些苜蓿的质量也很一般。”
“无法与奥林匹斯神域的仙草相提并论真是抱歉,”阿斯克勒庇俄斯偏头瞥来一眼:“不过若它一直在进食那等满是神力的草料,我反倒是不敢用它的血来制造‘复活药’的。”
“为什么?”阿库娅一边摸珀伽索斯的脑袋一边顺口问道。
“圣域的一切都由‘信仰’构成,而信仰能做到的事……”黑袍医者拿起一只瓶子摇了摇:“你在外面已然看到。”
“你说那些小王子‘信仰’海伦?”阿库娅瞪大湛蓝而清澈的双眼。
“……”阿斯克勒庇俄斯缓缓放下药瓶,对她投来混杂着“恨铁不成钢”、“早知如此”和“我在期待什么”的古怪目光。
“阿斯克勒庇俄斯大人通过研究发现,海伦对其他人的‘魅惑’便是通过‘信仰’实现的,”厄庇俄涅主动开口解释:“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理想形象’,即便他们自己并不知情,海伦便是通过自身来自天父的血脉的神力,以自己替换掉那个‘形象’,故而对单身的凡人效果最强,对已有爱慕对象,拥有神力或身具神灵血脉之人的效果会渐次降低,对神灵则完全无效。”
“当然,这仅仅是我根据表象得出的研究结果,具体究竟如何,得问将那女孩视为棋子的某些神灵才行。”阿斯克勒庇俄斯补充。
“哦,怪不得小阿喀琉斯一直对她视而不见,”阿库娅点着脑袋:“但波吕克斯和卡斯托尔是怎么回事?他们身为半神甚至被改变了对现实的认知,以为自己的妹妹被鲸鱼吞掉什么的。”
“因为这个能力原本就是对现实认知的修改,当然,也可能是海伦把自己的形象替换成了他们心中‘最完美的妹妹’,因此毫不设防。”黑袍医者答道。
“唔……”阿库娅似乎觉得这解释有哪里不对,但一时说不出来,于是换了个话题:“我刚刚找过厄里斯一趟,她说她愿意帮忙控制这场‘纷争’的烈度,不会再让更多小王子受伤,但他们自发产生的,对‘掌控厄运的神灵’的崇拜,她没办法解决,所以我打算编一个不存在的‘厄运女神’出来,把这些信仰收集起来,然后……呃……你能用它们炼药吗?”
“……”黑袍医者的身躯显得有些僵硬,稍作停顿后才道:“能。”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人商量一下具体做法,小白马我们走~”
“咴咴~”
随着水之女神带着天马从正门离开“阿瓦隆”,病房的方向再次传来一阵鸡飞狗跳。
“大人?”身为研究助手的厄庇俄涅看着许久没有动作的黑袍医者,疑惑地问道。
“呵,”阿斯克勒庇俄斯摇摇头:“一边说自己能力低微一边随便造新神吗?她的灵魂恢复完整之日,多半便是哪位远古泰坦复生之时,但,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