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大家一手端着盘子,拿着啤酒,一边大口吃肉,一边欣赏各个部门精心准备的节目演出。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说相声的,还有演小品的;有单人表演,有多人组合,还有部门集体的大合唱。这些节目虽然谈不上专业,但都是员工们利用业余时间自编自演的,充满了真诚和热情。而且,公司也考虑得很周到,所有参演的人员,不管演得好坏,都有一笔金额不等的补助,算是对他们积极参与的鼓励。
在节目演出的间隙,还穿插着一些有趣的小游戏和小活动。当然了,既然是游戏,必要的奖惩措施肯定是要有的。而且我们的奖惩措施非常有诱惑力,那就是现场直接发现金!
赢了的,主持人当场就递上一叠红彤彤的钞票;输了的,要么表演个节目,要么就被罚酒一杯。每当这个时候,现场的气氛就达到了最高潮,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一浪高过一浪,简直要把夜空都给掀翻了。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着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心里也感到无比地满足和欣慰......
今年的春节,比去年来得都要晚一些,是2月8日。
说起这个春节日期,还有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每次和老外聊天,我就发现,其实他们很多人对咱们中国的文化还是很感兴趣的,也想像我们中国人一样,每到重要的节日,能送上一句恰逢其时的祝福。比如每年12月25日,我们也会向他们说上一句“MerryChristas”。可问题是,他们对中国农历的运行规则完全不了解,因此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就说今年吧,刚进1月份,就有好几个客户,特意选在了1月22日这一天,兴冲冲地给我发来了电子邮件,上面写着“HappyeseNewYear”的祝福。我收到邮件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心里还想呢,这春节还早着呢,怎么现在就拜年了?我赶紧回复他们,解释说我们中国的春节还没有到呢,是2月8日。
这下子轮到那些洋人懵逼了,没等他们回邮件询问,我忽然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去年的春节,可不就是1月22日嘛!他们这些老外,可能以为春节和圣诞节一样,是每年固定在公历的某一个日期呢。他们哪里知道,中国的春节日期,每年都不一样,总是在1月下旬到2月中旬之间来回变动。
大笑之余,我只好耐着性子,给他们解释一通。我告诉他们,每年春节的日期不一样,因为中国采用的是农历,而不是他们所谓的西方公历。农历是一种根据月亮的运行轨迹来确定时间的方式,和我们现在通用的、根据地球绕太阳公转来确定时间的阳历(也就是公历)有很大的不同。农历的时间计算,是根据月相的变化,具体来说,就是根据农历的朔望月来确定的。
农历的每个月都有29天或30天,所以每年的农历月数和公历的月数就会有所差异。由于月相的变化是根据月亮绕地球运行的轨迹和周期来决定的,因此每年春节,也就是农历正月初一,在公历上对应的日期,自然也会有所不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农历有闰月。为了协调农历年和阳历年的时间差,农历会在某些年份增加一个闰月,这就使得春节的日期变化更加复杂了。
其实,对于咱们中国人来说,如果按照农历来看,春节的日期确实是固定的,每年都是正月初一啊。只不过对西方人来说,由于他们只使用公历,把农历的日期对应过来,自然就会产生“中国人过春节,每年都不在同一天”的认知。听了我这番解释,那几个客户才恍然大悟,纷纷表示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一个小小的春节,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学问。
今年的春节怎么过,我们一家人早早地就开始商量了。最终决定,既不回彭城老家,也不回石门。主要原因是人多了,四个孩子,最小的两个才几个月大,都是需要时刻有人照顾的年纪。仅凭我们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带着四个孩子长途奔袭的。当然了,也不是绝对不行,只是那样会把我们给累垮,孩子也受罪。有人可能会说,你们家不是有好几个保姆吗?你就不能多出点钱,带上一个或者两个一起回老家过年?毕竟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还是很有市场的嘛。
呵呵,这话固然没错,也不是说我小气,舍不得出这个钱。说实话,我是真的愿意出,哪怕双倍三倍工资我都愿意。可是,不行啊。黄姐和刘姐她们几个,在外面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谁家里没有老人没有孩子没有老公在盼着她们回家团圆呢?谁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仅仅为了多赚一点钱,就放弃回老家过年,放弃这一年一次、至关重要的和家人团聚的机会呢?如果她们真的这样做了,那这出来拼搏、背井离乡的意义又在哪里呢?我们赚再多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吗?
再说了,做人是要将心比心的。想想我在广东这几年里,在那些不能回家过年的日子里,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我自己心知肚明。那种孤独那种对家的思念,是任何金钱都难以弥补的。所以,我们绝对不能为了自己家的方便,就去剥夺她们和家人团聚的权利。尤其是不能用金钱来“诱惑”或者“强迫”她们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选择。相反,我们不仅要让她们开开心心地回家过年,还要给她们报销来回的路费,外加一个大大的过年红包,感谢她们这一年来的辛苦付出。
不过,彭城的家人今年不能过来,首先,妹妹此刻正在美国紧张地读书呢,而大嫂又怀孕了,还有念念需要照顾,不适合长途折腾。三弟,四弟和小曹三个,此刻已经在美国了。三弟,小曹和四弟是从BJ直飞洛杉矶,然后再去和妹妹汇合。也就是说,这个年,他们几个肯定是要在美国过了。三弟年后研究生就要毕业了,最近正忙着准备考公务员呢,压力也不小。小曹已经在一中当了一年半的数学老师了,工作稳定。四弟也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趁着寒假,跟着哥哥姐姐们出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还是很有必要的。对此,我也很支持。
和他们三个一起去美国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傅梓弘。
不过她是单独从上海出发的,和三弟他们几个前后脚,相差了三小时左右到的洛杉矶。梓弘今年已经大三了,这一年里,她已经和姐姐说了好几次,也想去美国读研究生。既然她有这个想法,想继续深造,提升自己,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了。我和她姐姐岂有不同意的道理啊,所以我们都表示支持她,鼓励她好好准备。只是这个事,暂时还没有给妈妈说。这次去美国,也只是跟妈妈说,梓弘想去美国玩一玩,见见世面。再说了,又不是她一个人去的,是我的弟弟们一起,所以妈妈暂时并没有起疑,只当作是孩子们结伴出去旅游。
梓彤原本是准备等妈妈过年来深圳的时候,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结果,大年二十九那天,妈妈到了深圳,梓彤刚一开口,果然如我们所料,妈妈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双手直摆,坚决表示不同意。她一会儿说,女孩子不一定要读那么多书的,读到大学本科已经很好了,该考虑成家立业了;一会儿又说,出国留学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们赚钱也不容易;一会儿又说,这国外多乱啊,新闻上天天报道这个枪击那个抢劫的,一个女孩家家的,跑那么远,这风险太大了啊!反正就是不同意,无论梓彤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
梓彤还想再劝,我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暂停。我知道,妈妈这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她也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和爱护,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还是等她老人家先冷静下来,慢慢地消化这个消息,我们再从长计议,慢慢地想办法说服她吧。
再说了,梓弘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毕业呢,这不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和准备嘛。说不定这次去了美国,亲身体验了那边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之后,她自己又改变了主意呢?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大过年的,还是先把这个话题放一放,开开心心地吃顿团圆饭最重要。毕竟,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