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尔墨斯的记忆中，密契仪式是一种特别的仪式魔法，它能使一方的灵魂触及另一方的神识，从而获得特别的体悟，最终得到一定的知识。

不过，刘小枭对此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因为他想看的并不是知识，而是回忆，他要亲自接触那些场景，如此，命运才可能给他相应的启示，让他看到某些事象背后的本质。

一般来说，想要探查对方的记忆，要么是精神力的差距足够大，要么是对方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但密契仪式可以绕过这些问题，在密契仪式中，接触的只是双方的精神能量，而不带有意识，是最纯粹的能量与信息的交互，既然没有意识，自然不可能带有恶意和敌意，这就像是设置了滤网或者检查站，确保交换过程是安全的。

刘小枭没有专门刻画法阵什么的，心念一动，周围场景已然变成了最适合进行密契的环境，而其余人也离得远了些，以免打扰到他的魔法。

他的神识仿佛获得了特别的感触，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不同的精神空间一般，不过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并不算新鲜，很快，他就像是切身接触到了亿万年前的古老年代。

起初，周围是一片黑暗，在刘小枭的感知中，时间过得非常快，仿佛按下了加速键一样，这是重复的信息不断输入造成的。

直到漫长的时间后，“魔神”这一生命体真正成型，作为混沌神祇行走在宇宙中，时间的流动也慢了许多。

刘小枭以魔神的视角感应着周围的法则，但很遗憾的是，既然这是魔神的记忆，那么能看到的、感触到的，自然也受限于魔神的感知。

当然，刘小枭并不气馁，他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的混沌之眼自然张开，开始窥探起那些场景对应的时空，对应的真实历史景象。

魔神的记忆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媒介，用于回溯过往的媒介，有了如此庞大的信息作为占卜的前提，能够看到的景象自然也会有更加丰富的信息，而不是模糊一片，这比直接用魔神作为媒介的效果要好得多。

这也有时光轮回秘法的功效，曾经他接受时间之神传承时，时空曾传给他三式秘法，时空放逐能将敌人放逐到特定的区域，时空游荡能让他进入时间海洋，探寻时间河流中记录的一些历史景象，但这有诸多限制，很容易受到各种干扰，没办法看得像现在这样真切，而这时光轮回则是精神类的秘法，刺激灵魂以契合时空法则、轮回法则，进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在精神中模拟一段时空。

他开始清晰体会到了那个时代的法则，存在于宇宙处处的法则。

但法则是无形的，只能通过各种事象显现，他现在所感受到的，只是一种奇妙的违和感，这让他能够察觉法则的不同，却很难分析不同之处在哪。

他的混沌之眼望向了四面八方，视野所及，事象以本质的形式呈现在了他的神识之海中，让他能够更深入感悟那些法则，如此一来，便能够明白法则之间的不同。

最根本的一点在于，那个年代的所有事象所对应的法则，都是混沌法则的一部分，而如今这个时代不同，直接归属于创世法则的只是小部分，大部分事象是由具体的法则所演化成的。

譬如，水的流动，在如今这个时代，与水之法则息息相关，也受到时空法则、命运法则等为数众多的法则的影响，而在那个时代，其本质只和混沌法则有关。

万物皆为混沌，水是混沌之水，火是混沌之火，一切都还在混沌的框架内。

在那个年代，感悟法则就是感悟混沌法则，古神们生来便契合混沌法则，在法则感悟上也相当有天赋，尽管如此，他们的修为提升依旧缓慢。

刘小枭有所明悟，古神在法则感悟方面的天赋远超过人类，但修炼的速度却相反，这其中还有内在的缘由。

古神乃是混沌纪元宇宙中无处不在的混沌之力凝聚、分裂产生，并且附带上了一定的属性，不再是无属性的混沌之力，而人类的灵魂是接近无属性的混沌之力的，而无属性的混沌之力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换言之就是潜能、天赋。

宇宙中，修炼体系众多，法则是一部分人的称呼，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宇宙衍生于创世神的精神。即使宇宙膨胀到了创世神的意识无法存续的地步，其精神依旧永存。宇宙的永恒繁荣，就是创世神的精神。譬如，生命会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爆发出惊人的潜能，从而死里逃生，这就是创世神精神的一部分体现。

通天星域的通天界域、天人界域就保持类似的观点，而前者曾是一颗神星。

实际上，这种观点并没有错，如今的法则之中，都有创世神的精神存在，而人类在被创造出来时，很可能是以创世神为原型的，其具备的灵魂，在本质上接近混沌，从而具备了成长和创造的特性，正是因为人类更加契合创世神的精神，其感悟法则也自然事半功倍。

事象在不断推移，刘小枭的视野中，一个个新的生命诞生成型，但它们的智慧并不高，相当暴躁，时常有争执发生，随后演化为了大规模的攻伐。

不过，这就像是部落间的战争一样，是常规行为，不会因为哪一方的胜负而导致世界与文明发生重大的转变。

——直到某一天到来。

刘小枭切实体会到了那种微妙的变化。

那一瞬间，整个宇宙的所有智慧生命都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它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就像是幻觉或既视感一样的感觉，唯一能确定其存在的，是瞬时的同步感应，因为所有生命都感觉到了那种变化，所以那不会是偶然，也不会是集体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