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蟹的确是变成了一个小丑,他没有获得自己期待的回应,甚至可以说没有回应,因为从进来以后,在他开口之前,罗慧玲他们就已经这样了,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在接连问了两次,却没有得到回答后,丁蟹脸色变了。
于是他的心态有些崩了,开始耍疯了,“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还有,我跟慧玲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慧玲,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相信……方展博,那个方展博是个坏蛋,简直比他爸爸方进新还可恶,还有那个李……”
说到这儿,他突然福至心灵,不说了,转而又瞪着方展博道:“展博,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是,你爸爸是死了,可你也要明辨是非。你亲眼看到的,是他上来打了我十几拳——你跟她们说,跟慧玲说,当时是不是这样?
“你们要讲道理啊,是我先被他打了,我才自卫,打了他两拳的嘛。我只打了两拳,就两拳,谁知道他那么不禁打?我……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很容忍了,方进新,他要跟我抢慧玲,他还害得我整天被我妈嫌弃,还有……还有股票!
“你们不知道,我原来有天赋的,我炒股很厉害的,赚了很多钱——我之前都不知道,我根本没想过去跟方进新争。你们说是不是方进新不好,当年他要是早点带我接触股票,他对股市很了解的嘛,肯定可以带我,大家一起发财,哪里还有那么多事情?
“慧玲你不是嫌我没有戒指求婚嘛,我如果赚了钱,就有钱买戒指跟你求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都是方进新,他自己倒霉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们大家都害了呢?”
听着丁蟹口中对父亲方进新的诋毁,方展博本来脸色都变了,可是看到丁蟹急得脸都红了的样子,他突然又不生气了,反而感觉很畅快。
反正父亲离开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而丁蟹罪责难逃、很快也要去见他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根本没有必要和对方置气,反倒可以继续对他笑,嘲笑他,刺激他。
别说,还真有效果。
“哎呀你们别笑了行不行?”
“你们……你们是想要吓我是不是,我偏不怕。我一直以来行得正坐得直,我有什么好怕的?”
“慧玲……慧玲……你跟我说句话,你跟我说句话呀!”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了,你在责怪我对不对,怪我为什么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我没办法,我也不想走的,我本来可以回来,但是被人害了。”
“这个世道为什么总是这样,好人就没好报,像是周济生、龙成邦那样的坏人就能一直活得逍遥自在?我那样刺他他都不死,真是命硬啊……”
“别笑了,你别笑了,你们都别笑了!”
整个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了丁蟹逐渐狂躁起来的动静,除了说话,他还像是泼猴一样一样上蹿下跳,没个安静下来的时候。
搞得旁边的法警都开始皱眉,想着是不是要动用电棍给他物理静音,让他消停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