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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大忽悠(2/2)

“我明白了,红钢集团是有发展规划的。”

方艾神情有些低地点点头,随后又振作精神,笑着看向李学武道:“这正是我们所钦佩的。”

“宁愿不做,也不愿意盲目地做,那样既浪费资源,也浪费了时间,还影响了总体发展效率。”

“谢谢你的理解,方厂长。”

李学武看见张恩远示意他时间到了,笑着站起身同她握了握手,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我会参加资源整合工作会议,到时候你来这边找我。”

他晃了晃她的手,道:“你的精神让我感动,什么也得帮你们找一条明路。”

“那就太感谢您了,李主任——”

方艾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双手握着李学武的手感激地道:“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我再来。”

“好,恩远。”李学武笑着点头,又叫了张恩远,道:“帮我送送方厂长。”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方艾笑着摆了摆手,一边感谢了李学武的好意,一边在张恩远的陪同下去了楼梯方向。

李学武则转身去了宴会厅,他得找胡可算算账。

——

这一次陆启明亲自招待京城化工、联合储蓄银行以及红钢集团的负责人,规格搞得很高。

李学武的身份最为特殊,他既是红钢集团主要负责人,也是红钢集团在辽东地区的负责人。

同时他还是辽东工业与京城化工合作项目的介绍人,更是联合储蓄银行的主管领导,可以是今天酒宴上的焦点人物。

他倒是想找胡可的麻烦了,可被众人钳制着没有这个机会,好了让他躺着出去的,结果他走着离开的,真是失算了。

京城化工这一次来的不是白长民,而是负责经济工作的副厂长袁北辰,总工黄勇杰倒是来了。

联合储蓄银行来的是参与并主持了这个项目的副行长赵淑兰,原来在经济部门工作,谷维洁和李怀德一起发力请来的学术大能,学以致用的典型代表。

这年月学校里的教授都是能人,真可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各个都是狠人。

跟后世只会在学校象牙塔里做学问的教授不同,他们在特殊的年代必须拥有学术转化的能力。

这位赵副行长也算是红钢集团人才引进政策执行过程中成功转行的典型代表了。

不仅仅有赵淑兰一人,谷维洁请来的这些教授们也不都是在联合职业技术学院里教书,或者在科学院搞科研项目,还有很多人走向了企业管理岗位。

他们这些人经过磨合和培训,再进入管理岗位那可真是降维打击,直接在集团内部形成了第三极。

起红钢集团的发展,必然要提在发展过程中干部来源和结构组成了,因为这体现了一定的先进性。

第一个部分,也是基本组成部分是红星厂原有的干部体系,这是集团公司发展的主要框架。

第二个部分是红星厂在实现集团化的过程中,兼并和收购的部分企业,经筛选、考察、培训再上岗的干部。

第三个部分就是副主任谷维洁主持的人才引进计划,包括高校教授、大学毕业生、转业人员等等。

三个部分互相糅杂,经过这么多年李怀德的精心调配,已经形成了相对稳固的结构关系。

在未来,无论是哪个部分的干部体系都将会面临来自联合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生的冲击。

这其中会有他们的子女,也会有他们的学生。

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才是生生不息的标准解释。

辽东工业和京城化工是对这种模式羡慕不已的,在酒桌上于涵便提及了下午未完的话题。

几方负责人都参与了这个话题的讨论,期间他们几次向李学武询问这一过程中的经验和成果。

李学武是愿意分享红钢集团发展经验的,因为每一次遇到这样的场合都是一次打广告的机遇。

听了都红钢好,

干了之后才知道。

闭门造车搞不了,

还是要把红钢找。

听他吹牛哔,能把这些人对工业管理的心理标准提到与红钢集团一边高,这在心理学上叫锚定效应。

这么解释好像不容易理解他是怎么坑人的,换个例子来解释就很容易明白了。

比如一个女生结婚只收到一万块的彩礼,她的三个未婚闺蜜问她得了多少彩礼,她三十万。

这下好了,三个闺蜜看她这哔样的都能拿到三十万的彩礼,凭什么更优秀的自己拿不到啊?

听着女生如何吹嘘婆家的慷慨、照顾,主动奉上三金,丈夫主动上交工资卡,买房买车……

三个闺蜜就在心里默默地将自己的择偶标准提到了对等的位置,甚至是更高的位置。

结果呢?

她们在相亲市场屡屡碰,每次提出这些条件的时候都会遭遇对方的质疑,甚至是不理解。

她们更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不能理解,她们的生活中明明就有活生生的例子啊!

最终的结果就是,当女生家庭和睦,孩子都上中学了,这三个闺蜜还在找对象。

这在心理学上的解释就叫锚定效应。

回过头来李学武吹牛哔也是一样,他是相对诚实的,先是介绍红钢集团为什么要在人才培养和技术革新上做文章,然后便开始大谈特谈未来工业趋势。

你就想吧,他前世不是没有企业管理经验,这一桌人在面对一个掌握着未来工业发展趋势的大忽悠,谁能得过他,听着都觉得醍醐灌顶,受益匪浅。

关键是他要讲过程,大家还模糊,他只讲现在和结果,那大家就自动忽略了更为重要的过程了。

现在的红钢集团管理模式就摆在他们面前,抄作业谁不会啊。

红钢集团定下的长远目标他们也知道了,那就有样学样呗,反正抄作业是不会抄错的。

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时代是在发展过程中变化的,红钢集团大方向的发展政策五年一定,基本发展策略三年一定。

他们都以为红钢集团用一万彩礼膨胀到了三十万的彩礼,殊不知这三十万的彩礼是资本运作的系数。

听着他的忽悠课,再加上喝了点酒,这些人就有些上头了,酒宴结束后也不去休息,到会议室继续聊,真有不聊出个真理来就不打算睡觉的劲头。

李学武可陪不起他们,机械厂团结宾馆还有个人在等他呢。

“不用送,我自己能走。”

他要下楼,胡可非要送他下来,搞得于涵也不得不跟着送他下楼。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胡可揽着他的胳膊佩服地讲道:“真该找个机会将辽东工业口的干部们叫过来,让你给咱讲讲课。”

“你可拉到吧——”李学武好笑地看着他道:“我哪有这个能耐啊,你快别寒碜我了。”

“哎——”胡可故作不满地道:“你谦虚什么呀,就冲你今天分享的这些内容,足够了——”

“胡局,李秘书长可是真老师,真教授!”

于涵也在一旁敲边鼓,打趣道:“你可别忘了李秘书长的这一层身份啊。”

“啊——”胡可故作如梦初醒般地愣了愣,笑着拍了李学武的胳膊道:“你瞧我这个记性,我就记得你是红钢集团的秘书长了。”

“呵呵——”李学武手指了指他,轻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就记住我在哪住了,然后出卖我呢!”

“哈哈哈——”胡可被他点破了心思,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大笑着道:“这叫能则多劳!”

他抓了抓李学武的胳膊,点头解释道:“很优秀的一位女同志,有想法,有能力,能帮就帮一把吧。”

“我跟你啊,解铃还须系铃人。”

李学武在上车前点了点他强调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没有将人家拒之门外。”

“而且我约了她明天再来。”

他看着胡可讲道:“到时候我给她指条明路,你可别打退堂鼓啊!”

“哈哈哈哈!不能!”

胡可果断地道:“你指什么路,我就敲什么鼓,我绝对不会敲退堂鼓的。”

“哎,于主任给作保啊!”

李学武又指了指于涵,笑着强调道:“今天咱们话谁都不许耍无赖,了就得办。”

齐言借了辽东的车,这会儿和张恩远一起帮他打开了车门,就等着他上车了。

“没问题,我等你的好消息。”

胡可笑着送他上车,隔着车窗提醒李学武道:“明天上午9点,千万别迟到了。”

“放心吧——”李学武摆了摆手,示意齐言开车,又从车窗口同于涵摆手道了别。

因为是辽东的车,所以进出大门非常的方便,齐言开车的技术不用,非常的稳。

李学武跟他们嘚不嘚地了很多,其实他一点酒都没喝,又不是什么谈心的场合,喝什么酒啊。

“这于主任不简单啊——”

张恩远从副驾驶转过身子,看向靠在后座休息的李学武笑着讲道:“进退有礼,不失一点分寸。”

“学着点吧——”李学武笑了笑,看向他的方向道:“这才是你应该学习的榜样。”

夜深了,冬日里月亮习惯了隐藏,借着车灯的光亮也看不清彼此的脸。

不过李学武的笑声依旧能表现出今天的心情,他开心,张恩远就高兴。

“如果有机会学习那自然好。”

他笑着讲道:“不过在您身边也一样,至少我现在能看得出来他哪里值得学习了,不是吗?”

“哎!——”李学武好笑地讲道:“别的我反正是不知道啊,你这拍马屁的能力是见涨了!”

“哈哈哈哈——”张恩远听着好笑,反击道:“那也是跟您学的!”

“哈哈哈——”这话李学武一点都不想反驳,拍马屁不一定就是贬义词,对吧,看为什么拍了。

只要是人,只要是活在社会上,谁敢自己没拍过别人的马屁?

从就得讨好父母,漂亮话的多了!

“我看胡主任啊,更精明。”

张恩远笑着评价了送他们出来的这两位领导,抿着嘴角讲道:“他看着就像老狐狸。”

“他也是不得不精明——”

李学武哼了一声道:“他在驻京办工作了7年,你可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单位。”

“这倒也是。”张恩远点点头,有些理解地讲道:“能在那个单位跳到现在的位置也很厉害了。”

“当然厉害。”李学武撇了撇嘴角,道:“八面玲珑七巧心,我他的心眼比藕都多一点不过分。”

“呵呵呵——”张恩远轻笑着道:“听私下里他也是这么您的,你们这算默契相投了吧?”

“怯——”李学武好笑地晃了晃脑袋,道:“他就是吃不得一点亏,还总想着占便宜。”

他知道这么,张恩远心里一定会想他也是这么个性格,还有脸别人。

但李学武确定,自己跟胡可不一样,自己比对方更精明,也更懂得分寸。

如果将于涵与胡可融合在一起,那就跟他有几分相似了,但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等着瞧吧,就这个局面,往后的矛盾和摩擦多着呢——”

“您是——”张恩远不解地问道:“是京城化工的这个项目,还是咱们和辽东工业的关系?”

“都有,谁都跑不了——”

李学武淡淡地讲道:“没听过那句古话吗?共患难易,共富贵难呢。”

“不能吧?”张恩远迟疑地道:“以目前几方的合作情况来看,未来还是互相依存的状态啊。”

“但你别忘了,还有属地管理这一项。”

李学武撇了撇嘴角讲道:“现在咱们不归辽东管,自成体系,他们还客气着。”

“真有一天全国一盘棋,所有工业的安全生产与计划调配都需要遵守地方的属地管理原则你再看。”

“怎么可能!”张恩远又惊讶,道:“那咱们在辽东的工厂到底是归集团管,还是归地方管?”

“分情况,分业务。”李学武解释道:“现在咱们有很强的自主权,未来消防管理、安全管理等等,都有可能归属到地方管理范畴之内。”

“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张恩远想了想,喃喃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咱们的工业企业就受地方钳制太多了。”

“这是一种趋势,历史的必然选择。”

李学武耐心地给他解释道:“你只看到了红钢集团在实施安全管理规范以后事故大大减少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安全规范的实施成本,再将红钢集团的安全生产管理成绩放在整个系统内对比,上面会怎么考虑?”

他手掌拍了拍座椅,道:“让企业自己搞,总会有滥竽充数,不当回事的情况,所以必须一刀切。”

“嗯,我好像明白了——”

张恩远转过身子,看向他问道:“就是将咱们的标准用在全国范围内,严肃规范属地范围内的工业企业呗。”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咱们定下的规范,在定责的时候还能减少很多麻烦。”

“就是这个意思。”李学武看着窗外光亮渐多,知道进了机械厂的厂区。

“企业自己管理没人给定责,属地管理企业责任不到位,能直接定位到责任人。”

齐言将汽车停在了团结宾馆门口,是要等他们下车以后再停到车队车库里去。

十一月末,夜里的气温很低,李学武紧走了两步进了大厅,摆摆手示意值班人员不用接待,自己走。

“你先休息吧,不用管我。”

李学武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示意了张恩远道:“你也忙了一天了,明天还得早点起呢。”

“那您也早点休息。”张恩远点点头,应道:“明早我来叫您。”

“好。”李学武答应过后推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就在同楼层不远处的房间里,景玉农已经看了几次手上的时间。

要不是不方便打电话,她早就想问问这混蛋今晚还回不回来了。

李学武哪里不知道她旷日持久的心思,只是换了身衣服,这才出门,找到了她的房间。

听见门口的动静,景玉农几步下了床,但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故意慢走了几步,这才打开了房门。

“你们喝的是琼浆玉液啊?”

她语气里好不掩藏地抱怨道:“怎么没完没了的,这都几点了。”

“这我还是中途跑路了呢。”

李学武好笑地解释了今天的场面,挑眉道:“他们是不打算睡觉了,都在会议室开茶话会呢。”

“有毛病吧——”景玉农也觉得好笑,瞥了他一眼,道:“一个个的都这么精神?争当劳模啊?”

“今天还只是开胃菜。”

李学武脱了衣服上床,笑着道:“你等明天的,那才叫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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