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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自由通商
入夜,李牧仍是白天那副打扮,看了看夜色,悠闲的出了太平巷。
杭州城里宵禁已久,街上空空荡荡,只有巡逻的兵卒提著灯笼四处走动。他身形在夜色中如同鬼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
方腊的「皇宫」设在原杭州知府的官衙,经过一轮扩建,如今已颇有几分气派。门前有亲卫把守,院内灯火通明,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捧著文书或食盒,脚步匆匆。
李牧身如轻鸿,轻轻纵身,便如一缕轻烟,融入漆黑的夜空。
院内守卫明显比前院少了许多,只有几队兵丁在廊下走动。李牧观察片刻,身形如电,循著灯光最亮的几处一一查看,果然在官衙深处,一处清静的院落里,找到了方腊的身影。这里应该是他的书房,门口站著两名亲卫,腰杆挺得笔直。
李牧从屋顶落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伸手在两人后颈轻轻一拂。
两名亲卫身子一软,无声无息地滑倒在地。
他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方腊正坐在书案后,就著灯火批阅文书。他四十来岁年纪,面容方正,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仪,虽是草莽出身,这几年的厮杀磨砺,已隐隐有了几分霸主气度。
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只当是侍卫进来送茶:「放桌上吧!」
李牧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站在门口。
方腊觉得不对,抬起头来,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书房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瞳孔骤缩,猛地站起来,手已摸向腰间的佩剑。张嘴刚要喊人,却见那年轻人笑了笑,身形一晃,仿佛只是随意跨了一步,便已经到了他面前。
方腊来不及拔剑,只觉得那青年伸手轻轻一拂,几股劲力透体而入,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从起兵以来,他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自身也是武道高手,有一身不俗的艺业。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制住他。这个人是谁?他要做什么?是朝廷派来的刺客?还是哪个仇家请来的高手?
李牧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从容,仿佛这不是戒备森严的「皇宫」,而是自家的书房。
「方先生不必惊慌。」李牧语气淡淡道,「今夜冒昧来访,没别的事,就是和方先生打个招呼。我经营了一家商行,日月商行,要在贵地做些生意,想请方先生行个方便。」
方腊只能瞪大眼睛,哑穴被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牧顿了顿,接著道:「至于具体怎么行个方便,我希望,在方先生治下的上百个州县里,可以不受任何阻挠、不受干扰的做生意。」
方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更多了几分惊怒,连额头青筋都微微鼓起。
李牧仿佛没看见,语气依旧平淡:「生意呢——主要是粮食。方先生如今缺粮,杭州也缺粮,治下流民遍地,更缺粮。我卖粮,能让你的地盘少死些人,能让那些饥民勉强活命,也能让你的根基稳一些。」
他直视方腊的眼睛:「这笔生意,对我和方先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完,他伸手在方腊肩头轻轻一拍,穴道被解开。
方腊只觉得身子一松,经脉里的那股劲力散去,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惊怒,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无聊的人,想赚点钱花。」李牧笑了笑。
方腊盯著他看了许久,缓缓坐回椅子上。他不是没想过喊人,可方才那一瞬间的无力感还在心头萦绕,这个人能无声无息地摸到他的书房,能在一瞬间制住他,外面那些侍卫,喊来又有何用?
他沉默半晌,冷冷道:「阁下今天弄出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只是为了做生意?」
李牧点点头,又摇摇头:「阵仗大吗?我倒不觉得。方先生大概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不受任何阻碍、不受任何干扰地做生意。无论是你的结拜兄弟,还是你的手下,你手下的手下,任何人,都包括在内。」
「若非如此,直接大开杀戒,就不只是现在这个阵仗了。」
方腊脸色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你在威胁我?」
李牧不置可否:「可以这么理解。」
方腊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刀。他这一生,从底层杀出来,历经无数生死,岂是被人三言两语就能吓住的?
「我要是不答应呢!」
李牧看著他,语气淡淡道:「你看起来很不服气————」
说著,他站起身来。
方腊浑身紧绷,下意识要拔剑。可他方才被制住的那一瞬间还记忆犹新,手按在剑柄上,却迟迟不敢动作。
李牧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方先生,你大概还没意识到你我之间的差距,你们摩尼教上上下下,全杀了?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
「但想要谁死,很容易,包括你的那些结义兄弟,你手下的那些将领。都说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我想让谁三更死,同样活不过五更,这里面也包括你。」
说著,他往前迈了一步,方腊心中骇然,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书架,几卷文书哗啦啦掉下来。
李牧停下脚步,语气依旧平淡,「可我为什么要杀你们呢?我好好做我的生意,你们好好经营你们的势力,咱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扰不好嘛!」
方腊盯著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是没想过翻脸,可眼前这个人,能无声无息地摸到他的书房,能一瞬间制住他——这样的本事,他闻所未闻。更何况,只是要经个商,又不是篡他的权,多大的事!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因为缺粮,他手下那些饿死的饥民,那些不稳的人心,那些随时可能崩盘的州县——确实是个问题,能有粮食运进去只有益处。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哑声道:「你难道只是为了做生意?」
李牧道,「不然呢!你以为我提的要求做到很容易?我希望,我的商队在方先生的地盘上来去自由,任何人不得盘查,不得刁难,不得伸手。谁敢伸手,我自己处理。」
「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
方腊又沉默了。他盯著李牧看了很久,终于缓缓点头:「好。」
李牧笑了笑,知道方腊此刻未必心服,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低头。这人性格刚硬,信念坚定,若不彻底让他认清差距,日后难免反复。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方腊腰间那柄佩剑上。
「方先生这柄剑,看起来不错。」他伸手一指,「可否借在下一观?」
方腊犹豫了一下,解下佩剑递过去。
李牧接过剑,随手抽出,剑身在灯火下寒光凛凛,确实是一柄好剑。他看了两眼,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脆响,那柄精钢打造的宝剑应声断成两截,半截剑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方腊瞳孔猛然收缩。
他这柄剑是请名匠用百炼钢打制而成,锋利无比。眼前这人————只是屈指一弹?简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