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多多笑道,“为了不引起大岛平康的注意,她特意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跟我单线联络。八门阵法逆向旋转的规律是她发信息告诉我的,故意学着我的声音,散布你在阵法里受了重伤的消息也是她干的,不然那群人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哦,我明白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对梁多多翘了个大拇指,随后语气顿了一下。
“那她……现在安全吗?”
梁多多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我已经请示上边了,让躲在暗中的自己人确保她的人身安全。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不出不可控的意外,她比任何人都安全。”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挺乱的。
对楚凌这个人,我内心的情绪非常非常复杂。
她实在是太多变了,让我怎么也把握不住她真实的想法。
作为人妇,她对唐枫可以说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即便唐枫很爱她,可以包容她过去的一切荒唐,但她的心依然不会给唐枫半点儿。
作为母亲,她对唐果儿也流露出过舐犊情深的一面,曾经珍而重之的把唐果儿交到我的手中,殷切叮嘱我照顾好她的掌上明珠,但自从唐果儿昏迷直到现在,她竟然没有去探望过一次,甚至都没怎么问起过。
作为岳母,她对我的态度也是难以捉摸,有时候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给我做她最拿手的软炸虾仁,可更多时候呢,她却是在利用我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我的亲生父亲,那个神秘的男人。
楚凌的所作所为,只要和我父亲联系到一起,那就会马上变的鬼神莫测,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疯狂举动。
就比如这一次,她刚经历了被大岛平康劫持的恐慌,好不容易脱离了魔掌,却没有跟着唐枫一起返回中州,而是选择孤身潜入九死一生的葬龙之地。
她的目的很明确,一切与我父亲的下落有关的地方,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会闯一闯。
一想到唐枫独自一人返回中州的孤寂背影,头顶还熠熠生辉,我就禁不住摇头叹息,心生愧疚。
亲爹绿了岳父这种狗血剧情……
怎么就会落在我身上呢?
大岛平康所说的那个非常非常危险的机关,距离我们并不远。
这段路可能是我们进入葬龙之地之后走的距离最短,但耗费的时间却是最长的一段了。
原因就是我们带着个伤员,移动速度很缓慢。
可大岛平康看起来却不嫌麻烦,一直都没开口催促,反而不停的安慰我们,说这即将是我们所面临的最困难的一个关卡,千万不能心急。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也不用他出力背伤员,走的越慢他就越舒服。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抵达那个机关所在地的时候,通过大岛平康的讲解,我这才明白了所谓的“危险”,到底是一种什么恐怖的概念。
面前几十米外,是一条看起来不算太宽,但也不是很窄的河流。
大岛平康让我们在原地驻扎下来,一边补充着食物和淡水,一边指着河流说了起来。
“这条河就是哇来哇来探索之路上最大的一道障碍了,陶先生,你判断一下,以你的能力,可以在不借助任何渡河工具,也不接触到河水的情况下跨越过去吗?”
我看了看河面宽度,朝大岛平康翻了个白眼儿。
“少说也有七八米宽,奥运跳远冠军来了都过不去啊,别说是我了。哎,你为什么要假设这么个前提?用渡河工具不行吗?”
“当然可以,但这里的河水比较特殊,唯一的渡河工具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