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便失去了往日的风光。
哪怕是蒋正依旧挂着“溧阳候”的爵位。
但来攀附他的大臣已经没有了。
原本络绎不绝的“溧阳候”府邸外。
此时已经变成了门可罗雀吗,大门紧闭,不复往日的热闹。
前来传达秦政旨意的那名领头太监,看着紧闭的大门,也不由得心下感叹了一下:
“如果不是大门上还挂着“溧阳候”这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谁又能知道这里是曾经的朝中新贵“溧阳候”蒋正,未来的国丈府邸呢?有些东西,命里是强求不来的。”
太监感叹了一下后。
一甩手中的拂尘,吩咐身后一名小太监:
“去,敲门。”
小太监领命,连忙上去敲响大门。
一连敲了十多下,大门才打开一道门缝。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伸出半个脑袋,神情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小太监,问道:
“你是何人?可是有事?”
小太监见对面只开了一个门缝,心下顿时不爽,本相呵斥,但一想到这府邸的主人还带也是有爵位在身的皇亲国戚,强压着心中的不爽,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道:
“我等乃是内宫传旨太监,奉命前来传旨,你速速打开大门,迎我等进去传旨,不得怠慢。”
那白发老头先是楞了一下,而后神色惊疑的问道:
“你,你们真的是宫里的公公?”
那小太监一听,顿时不爽了:
“嘿,我说你这老头,这普天之下,谁敢冒充宫里的人来你府上传旨?还不快快去通传。”
小太监的话让老头瞬间一个激灵,他意识到,眼前的这小太监说的是实话,神色陡然变得激动了。
他连忙打开大门,并对着小太监道:
“这位公公,是小民有眼无珠怠慢您,您请稍等,小民这就去给我家侯爷传信,让他出来接旨。”
白发老头说完后,直接丢下了这小太监,朝着府内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宫里来人了啊!”
此时。
在溧阳候府后花园里的一处凉亭外。
半年前刚致仕的溧阳候蒋正和他的正妻姜氏,看着凉亭里背对着两人正在抚琴的女儿,神色里满是忧虑。
“老爷啊,柔儿的婚事到底该如何是好啊,年后,柔儿的年龄都已经十八了,如若再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嫁了,这是会惹起闲话的。”
姜氏说完后,微微叹了口气:
“你们说咱们家柔儿,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尽管才学比不上她病故的太子妃姐姐,也比不上英国公长女“张嫣”这种才女,但也算是才学出众,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婆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姜氏的话让蒋正陷入到了沉默。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有些话,他真的是说不处口。
姜氏看着蒋正一时沉默,神色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啊,一天到晚也别窝在你那破书房里了,你那破书房有什么好歹的,你得多出去走走,多去以前那些想要攀附你的那些大臣府上坐坐,说不定咱们家柔儿的婚事就有着落了,
哦,对了,还有勇儿的婚事,勇儿也是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他的婚事也得上点心了,尽管咱们溧阳候府比不得以前那么风光,但好歹也是有侯位在身的,总不至于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还办不到吧?”
听了姜氏的话后,蒋正苦笑道:
“夫人啦,今日不同往日啦,咱们溧阳候府也就只剩这个名头了,如今的朝中和官场上,谁还拿我们溧阳候当回事?咱们就降低一点标准吧,今后低调行事,别好高骛远了,免得给我们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蒋正的话让姜氏神色不满,她很想发怒,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要是老大还在就好了,我们溧阳候府,此时就算比不上那些国公那么的风光,但好歹也不至于像途径这般破落,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跟个破落户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