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是他的外孙,是他昨日一手推出来的。
结果他今天就被秦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众掌掴,这无疑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这让袁刚心下极其的愤怒。
尤其是看着一侧的穆绍以及不远处那些河南府官员。
袁刚恨不得亲手劈了这群给二皇子下绊子的人。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今天这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一众大臣神色各异时,秦政看着地上神色惊恐的秦非,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掌掴你让你很没面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什么事就被朕莫名掌掴,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是不是很不甘心,心下很不服气。”
秦非此时何止是委屈不甘心!
那可真是太特么的委屈了。
秦非咬着牙,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回道:
“陛,陛下,臣弟昨日不辞辛劳的跟着河南府诸多官员巡视安抚洛阳周边各地流民,并和他们商议流民安置之策,以至于整夜都没睡好觉,就算臣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无缘无故的掌掴臣弟,臣弟属实委屈,也不服!”
不得不说。
秦非这份胆量倒是不错,还敢说这番话。
“秦非啊秦非,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呢,你自小锦衣玉食,对钱粮毫无概念,你可知道安置四万流民花费两百余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吗?
你可知道大乾安置流民的政策是怎么定的吗?
你可知道大乾最富有的洛阳城中,一名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吗?这些东西你有去了解吗?”
秦政这一连串问题让秦非一脸懵逼。
正如秦政所说。
秦非自幼在宫中长大,锦衣玉食惯了。
对金钱是毫无概念。
昨天去安抚流民之前。
他自己也没有认真去了解过相关的政策。
完全就是河南府的官员怎么说他就怎么听。
主要是河南府有几名官员是他外公袁刚的亲信,
对于他们说的话,秦非完全就没任何怀疑。
压根就不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
以至于被他们给坑了。
秦非被秦政问得支支吾吾的,完全回答不上来。
秦政见状,一声冷哼后告诉他:
“朕就不说洛阳城里那些商贾大户的收入,就说普通百姓吧,他们一年的收入最多不过五十两银子,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四两多一点,
也就是说,两百万两银子够洛阳城五万普通百姓生活一年,如果把这笔银子放在贫困地区,还能够更多的百姓生活一年之久,你觉得拿出两百万两银子去赈灾,这做法合适吗?你不觉得这是狮子大开口一派胡言吗?”
秦政这一番话说得秦非一愣愣的。
但他却敏锐抓住了秦政话中“两百万两银子,够洛阳城五万普通百姓生活一年”的关键点,不由得眼前一亮,连忙道:
“陛下,既然两百万两银子够洛阳城五万普通百姓生活一年,那洛阳城外的流民也差不多这个数,这两百万两银子不也刚好够他们生活一年吗,而且,还得考虑城中米粮上涨的价格,还得给他们修房屋,给他们置办衣服等各种生活用具。
在臣弟看来,这两百万两银子完全是不够用,还得增加一些银两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两百万两银子,并不算狮子大开口。”
秦非这话给秦政整无语了。
指着地上自以为自己说得很对的秦非大骂道:
“你,你可真是无可救药。”
随后冲着候在殿外的纪纲大手一挥:
“纪纲,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朕拖出去杖责十军棍,让他知道满口胡言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