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件记录上,富豪的名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代理人或名义上的负责人。
魏广德这么玩,当然不是为了后世富人们设立的初衷——避税,而仅仅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财富。
大明朝的读书人,德性这点,魏广德是不敢相信的。
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首辅居然从一个穷困的“百户候”家庭,只用了二十年时间就逆袭成为拥有千万身家富豪的话,怕是红眼病就能杀死自己。
好吧,大明朝基层武官里,世袭百户家族,就在民间被成为“百户候”。
而此时魏广德就提笔伏案,快速书写出这种模式。
为了让张吉更直观了解内涵,还划出简图。
这次,魏广德是打算把自己的资产大致分成三类。
其中两块以后是打算给两个儿子继承的,当然是能分到最大的蛋糕。
最后一块,则是给他其他子女,只占到他现有资产的两成不到。
这点,其实符合东西方此时的价值观。
不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嫡出长子或者继承人都会继承绝大部分遗产,剩余遗产分给其他继承人。
这样,可以保证家族中一支能够继续扩大,而不是平分这样的方式。
后世法条不仅是要求平分,甚至连私生子都拥有和婚生子一样的继承权,简直就是灭绝人伦的做法。
都不知道这样的法条是哪位私生子想出来的,不仅忽视千百年来形成的道德观,更是直接冲击万千大众的基本伦理意识。
魏广德这边还在写写画画,那边张吉已经拿着报纸样刊过来了。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虽然报纸做出来却不敢直接刊印,而是做了份初稿送到府里,请魏广德过目。
得他同意,点头了,再大肆刊印售卖。
魏广德还没写完,示意张吉稍等,他则继续把套娃的精髓写出来。
等他写好后,又仔细看了看,这才放下笔。
“这个,是我的一个想法,你先看看能不能理解。
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就可以为问。”
魏广德让张吉看他写的东西,自己则拿起所谓的“报纸样刊”看起来。
和后世大家熟悉的报纸有差异,大明的邸报其实就是小册子,比较薄的线装书。
除了封面有邸报二字外,内页也是,还有时间。
之后,则是从右到左竖行书写的内容,记录朝中大事和重要的旨意政令。
而魏广德手里这份,基本和邸报没区别,只是封皮上的“邸报”二字变成了“京报”。
翻开内页,左一依旧是大大的京报二字,之后一行就是报纸印制的时间,左三开始就是标题及后续内容。
“呼.....”
魏广德大致翻阅了下,大约有二十页,其中十页是他说的小说连载,被放在最后。
而前面,开头是朝廷政令,后面则是描写今年京城的鳌山灯会盛况等等。
抬头,看了眼一边的张吉,他正在烛灯下仔细琢磨魏广德写的条子。
说实话,有点复杂,不过张吉能大致理解,就是不想暴露这些投资的所有人。
就算有人去查,也只能查到一家商会背后的股东是另一家商会。
继续往下查,又是一家商会,更别说其中的商会还会相互参股,搞的很是复杂。
好一会儿,张吉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抬头,看了眼魏广德。
“老爷,你写的这个,我能理解大概,就是还有些没琢磨明白。
老爷是不想有人通过参股查到府上吗?”
听到张吉的话,魏广德微微点头,笑道:“你能理解到这个,就说明你用心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隐藏自己。”
“我还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过我大致明白了,后面会把府里的参股凭证转到一些商会里去。”
张吉小声说道。
“不急,你先好好想明白,理解透了,再列出来,我再看看。”
魏广德开口说道。
“是。”
张吉急忙点头。
有魏广德把关,张吉心就放下了,他也怕自己想错了,到时候没做好。
现在魏广德要他先列出来,他看过后再施行,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至于这京报,我觉得可行。”
魏广德随即掂掂手里的报纸,轻声笑道。
别觉得魏广德为什么不选择后世的大纸印制报纸,好似穿越古代搞报纸,都会和后世一样,大篇幅报纸刊印。
其实,如果在古代真采用大纸张印制报纸,怕是成本根本就收不回来。
古代造纸工艺复杂,原材料的稀缺性,纸张的制作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
其尺寸越大,所需的原料如树皮、麻头、破布等就越多,加工过程中的抄纸、压榨、烘干等环节的难度和损耗也相应增加。
这不仅仅是让大纸张制造难度提高,成本也是非常昂贵的。
因此,大张纸在古代是相当昂贵的物品。
用来印报纸,那太抱潜天物了。
而且,就算魏广德真打算用大纸张印制报纸,怕是都很难凑齐所需纸张。
无关乎银钱,而是产量就供应不上。
所以小篇幅纸张,线装,才是古代报纸发行的良策。
“明天,你让书局那边再找些稿子我看看。”
显然,魏广德对编入报纸的文章,有些是不满意的,也包括话本,魏广德看了三页就没读下去的兴趣了。
要能留住读者,报纸内容至关重要。
而报纸上连载的小说,是把读者牢牢抓住的关键。
至于前面的那些朝廷政策、市井坊间趣闻,不过是博君一笑而已,是很难有吸附力的。
“这几天你的事儿可能比较多,就是整理府里参股的商会,就是个大工程。
简单分一下,可以让
魏广德提醒张吉道。
“老爷放心,这些以前早就有准备。”
魏府账房就有三个,分别对接不同的商会。
整理府中参股商会的事儿,张吉早就打定主意,分在三个账房做,他也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