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涟翁独一无二的珍贵坐骑,这只曾经在水之界揭起惊涛骇浪、创下一个个传奇故事的神兽,如今竟然以这种悲惨的方式收场,来到近处的金魁柱仰望着那具似乎还散发着微弱灵气的骨骸,眼中光芒闪烁。
“你说这就是涟翁的随身坐骑?既然如此,他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虺邪放眼四顾,发现附近的区域已经别无它物。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里不久之前一定发生过一记惊天动地的恐怖爆炸。这次爆炸不只将神鲵彻底抹杀,甚至连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全都“洗礼”了一遍,不留任何生机。
“我们真的来晚了吗?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过,曾经在这附近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就算涟翁战死,也不应该连具尸首都没有留下来,一定是我们忽略了某些细节。”
“细节?”
虺邪蓦地回头看向神鲵骨架,凝视片刻之后,忽然轻声道:“或许是我们考虑的方向出了问题。你我都以为那位涟翁为求自保,不知躲到了哪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可如果,他在能量释放的同时,将自己与神鲵合而为一,借助后者的庞大身躯替自己抗下了大部伤害,这么说的话……”
虺邪简单地观瞧了两下,忽然凌空跃起,右手两指于半空之中写写划划,进而形成一轮脸盆厌小的光阵,进而投向那具骨架之中。二者一经接触,庞大的骨骼竟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飞快崩解,并化为一小撮一小撮的灰色烟雾,自高处飘落下来,并沉积到地面处。时间一长,那些烟灰越堆越高,隐约之间,甚至能够看清那灰堆竟然勉强形成了一道臃肿的人形,轮廓也随之逐渐清晰起来。
“真……真的是你!”
“咳……咳咳……”
伴随着最后一丝烟雾融入到那道身影之中,一个身着破烂衣衫的中年男子忽然从灰堆之中冲了出来,金魁柱见状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转悲为喜,奔上前去,一把抱住对方的双肩,兴奋叫道:“涟翁,你没死啊!”
那个名叫“涟翁”的中年人用力推开跟前的金魁柱,紧接着用衣袖擦了擦自己满是黑灰的脸颊,进而将身体转向另一边的虺邪,一躬到地,毕恭毕敬道:“多谢阁下出手助我脱身。不然,以金魁柱的实心脑袋,我恐怕要一生一世被困在神鲵的体内了。”
说完这些,涟翁回头看向另一边的金魁柱,欲言又止,经过多番酝酿之后这才缓声道:“不是叫你离开的么,你怎么又回来了?现在地魁母已经陷入疯狂之中,即便是我也无法拦阻她的行径。估摸这个时候他已经去到上面的木之界,说不定已经将槐翥的力量也一并夺了去。虽说地魁母打来只是鬼王级别的存在,但现如今他将包裹水之界的四界力量全部纳为己有,唯有木之界暂时幸免。以她如今的修为水平,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阎罗王。以你我,甚至这位友人的合力,恐怕都奈何不得。如果继续追下去的话,恐怕要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说不定全军覆没也说不定。听我一句,到此为止,寻个机会离开五行界狱吧!”
“前辈且慢,其实我们才行还有一个目的……”
紧接着,虺邪便将自己偶遇周公之事,以及其中详情简单说了一下。当得知对方打算将五行界狱作为躯壳,将早已沦陷的极恶凶界重新召唤到世上之时,哪怕是这位身经百战、历经沧桑的界中长者,也不禁犯起了为难之态。
“此事非同小可,从某种程度而言,甚至比直接击败地魁母还要困难一些。不过,你们真的见到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毛的周公?”
金魁柱用力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他的话,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只不过,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地魁母已经将我体内绝大部分的水之力全部吸收了过去,如今我能调动的力量不足巅峰时候的十分之一,而这还要多亏神鲵陨落之前为我输送了一部分灵气,不然的话你们今天也就见不到我了。”
虺邪微微一笑,随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处水洼,只见刚刚还能灌注整个水池的清水,转眼之间竟然变成了一团清气,一股脑地全部罩在涟翁的身体之上。与此同时,只见涟翁原本黯淡无光的皮肤,竟然重现红光,被地魁母压榨干净的虚弱经络,也于此间一根接一根地重新复活过来,真气充盈。
“这……我的力量居然恢复了。你是如何做到的?”
涟翁扫开身前的雾气,进而看向对面的虺邪。而这时候的金魁柱则是坏笑了一下,当即为其介绍面前这位身藏不露的“大人物”。
“你……你居然获得了神王传承,这是天大的恩赐。我只知道神王消失之后,他的力量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却一直无人知晓藏秘的地点,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有幸与得到传承的贵人相见,这么说来刚刚还是我唐突了。”
涟翁还要原地再拜,虺邪赶紧伸手将其扶起,并道:“别这么见外,既然前辈也是五行界狱其中的界主,那便是我虺邪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地魁母,斩断他的杀屠行径。话说,现在有什么方法以最快方式进入木之界?”
涟翁想了一下,面露难色道:“若是换作从前,有神鲵相助的话,不消片刻我就能去到木之界。现在,地魁母抢先一步去到那里,相必如今已经将木之界连接外界的所有通道全部封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炼化,进而飞升得道,变成一位能够与阎罗王叫板的至强神明。不过我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去到那里,而且还不用通过那些传统的方式。”
“哦,还有这等事,快说?”金魁柱当即催促道。
“其实整个木之界是从水之界诞生、并向上生长、繁衍,进而发展成的一片区域。从根本来讲,二者原本就是一界,只是被地魁母强行分隔开来。然而,为了维持木之界中的充足灵气,在建立界壁的时候,地魁母还是在留下一条‘气道’,以用让两界进行灵气交换。恰好,这条气道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