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赵无妄的首级，上官燕红只感觉浑身一阵发寒。

她没想到，曾经与自己一起出国比赛，一起参与训练的队友，就这么失去了生命，只剩下一个脑袋，孤零零地被放在一个密码箱里，冰冻在一间冷冻库之中。

那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神，微微张开的嘴唇，以及嘴角处尚未擦拭的血迹，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在彻底断气之前，对于生命的眷恋和对死亡的不甘。

怪不得赵飞说不担心赵无妄会被教练团开除了，因为一个死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开除的。

“贱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燕红凑近到赵飞身边，扯了扯赵飞的衣袖，问道。

“虽然汴梁赵氏不是什么好东西，”赵飞扫了赵牡丹一眼，鄙夷道，“但是，这个家族里面还是有能够守得住底线的忠义之士。赵无妄且不管他以前怎么样，至少在大是大非面前，他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也算是这个恶心至极的家族里面，为数不多的清流吧。”

被赵飞数落一顿，赵牡丹不敢反驳，只能卑微地低下头；但她阴翳的眼神之中，尽是残忍的寒意。

而上官燕红却仍然不明所以，继续问道：“这……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长话短说吧，汴梁赵氏里面，有人密谋去做一些对国家不利的事，而赵无妄恰好被卷进来成为参与者之一，但他自己不愿同流合污，想要把秘密偷偷带出来上报国家，结果被人发现了，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赵飞淡淡地解释道。

上官燕红默然。

说实话，赵无妄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可以说是非常糟糕，尤其是第一次见面时，赵无妄怂恿五队来找一队麻烦，结果被赵飞反将一军的时候，上官燕红便觉得这个家伙非常恶心。

即使是在外围预选赛的比赛之中，上官燕红也不愿与赵无妄有太多的合作机会。

然而，令上官燕红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无妄竟然还会有如此大义的一面，顿时令上官燕红对他起了180度的改观。她也明白，为何赵飞突然会对赵无妄有这么高的评价。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在中国人的文化基因之中，以身殉国是一等一的死法。

即使罪孽再深重之人，只要是殉国而死，也能罪减三等、青史留名。

“你说你是在护送家族里的青年才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护送法。”赵飞看向旁边的赵牡丹，讥讽道。

赵牡丹不敢回答，一直保持缄默。

其实赵牡丹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护送青年才俊，即使只剩下一部分，也算是青年才俊。

“说说吧，为什么只护送他一个脑袋，而不是整具尸体？”赵飞逼问道。

“我……我不知道。”赵牡丹摇头。

看到她还抱着侥幸心理在硬扛，赵飞只觉得好笑。

嘭！

赵飞又是一脚踹过去，正好踢中了赵牡丹的下巴，她嘴巴里剩余的几颗牙齿，也在这沉重的一脚之下被踢飞了。

“你……”赵牡丹口吐鲜血，怒目而视。

她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不想回答，就又挨了赵飞一顿揍，而且下手毫不留情。

上官燕红则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虽然对赵飞下如此重手殴打一个老人感到有些不适，但上官燕红并没有开口劝阻，因为她知道，但凡是被赵飞如此对待之人，基本都是十恶不恕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