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初看着二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又笑了出来。
这一哭一笑之间的沈若初,才真正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姑娘了。
“惜夏,你跟知秋如今都是我最亲的人,是我的家人,你们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定然会十分伤心的,你们一定不想我难过的,对不对?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你们也一定要保护和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秋和惜夏皆十分动容,点了点头。
惜夏却仍是放心不下。
“小姐,商行怎么样了?还有少爷,那日那人的胡言乱语该不会影响到他吧?”
沈若初笑着摇头。
“你放心吧,商行的事等那造谣生事的男人被抓到之后便会迎刃而解了。哥哥那边也没问题,据说朝中有些别有用心之人想借机生事,但被皇上将此事压了下来。”
惜夏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笑意,“看来皇上是真的十分重视少爷这位新科榜眼呢。”
谁也没有注意到,惜夏在说完这句话时,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光瞬即闪过。
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尤其是,面对着一个如沈景煦那般阳春白雪芝兰玉树的男子时。
惜夏七八岁的时候刚进沈府,懵懵懂懂地无意间冲撞到了正在花园里玩耍的沈歆瑶。
刁蛮任性的沈大小姐当即便要让跟在一旁的小丫头“教训”惜夏。
是恰好出现的沈景煦拦了下来,并将惜夏送回了隐月阁。
年少的惜夏当时便将那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记在了心中。
只是惜夏虽然看似没心没肺素来口无遮拦,却并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轻狂之人。
她太清楚自己与沈景煦之间的距离,那宛如天堑的鸿沟是她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的。
且不说沈景煦那样品性高洁的人是绝不会和自己府中的下人私相授受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真的没有身份之见对她生出了垂怜之心,也至多只能让她做个通房丫头。可这样的身份在惜夏看来却并非荣耀而如羞辱。
故而,惜夏便将年少时的那一点心思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从未示人。
跟着沈若初越久,她便越看得通透,也越清楚自己绝不能做一个只能依靠和攀附男子的女子。
眼看着一家家商行经她的手而成立起来,听着那些掌柜伙计们对她发自内心的认可和赞叹,惜夏逐渐觉得,这才是她该追求的生活。
因而沈景煦对于她而言,已经只是一道只可远观的光,再无他想。
惜夏正笑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小姐,那日那个男人找到了吗?”
沈若初摇摇头,说来也怪,谷掌柜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那日按照他的描述画下那男子的画像之后,京兆府的衙役一连上街查了几日,却都一无所获。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是个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