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此言从何说起啊?江家近来生意一如既往,甚至还较以往略有不及,何来喜事、亨通可言?”
沈若初愣了愣,表情有些怪异。
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沈若初的欲言又止总算开了口。
“是我弄错了,今日是若初冒昧了,这玉如意就当做是给江老爷您的赔礼了,我便先告辞了。”
话没说明白,江枫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呢?
“沈姑娘,沈姑娘留步,你今日好容易来一趟,便是没有别的事,也没有来了就走的道理啊,总要喝杯茶再走。”
说着,江枫转头对下人吩咐道:“把前几日大少爷带回来的龙凤春拿出来,给沈姑娘泡上。”
下人答应着去了。
沈若初惊异道:“龙凤春,这可是御茶,只有宫里才有的茶,江老爷还说没有喜事?”
江枫不在意地挥挥手,“这茶不过是寻夜的一位好友相赠而已,便是人家有些路子那也跟咱们江家没什么关系,总不好让人家说咱们攀附。”
江枫这话沈若初是相信的。
虽为商人,但江枫还算是个有风骨的儒商,这也是沈若初始终都愿意相信他的为人的缘故。
龙凤春端上来,沈若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然入口香醇茶香经久不散,不愧为御茶。
这茶如今产量下降得厉害,除了宫里的人和极少数的权贵,外面便是再有钱都买不到的。
宝珠公主为了拿下江家也算是煞费心思了,知道用普通的财物行不通,江家别的没有,论财大气粗可是她一个内廷公主远远比不上的,就拿这外面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来送礼,一片用心便是江寻夜再清高也要感动几分的。
“过去是好茶。”
沈若初将茶杯放下,“也就是在您这里,我才有福能品上这么一口了。”
江枫却并不把这话当真。
“沈姑娘过谦了,你可是得皇上恩宠的,这龙凤春若是姑娘真想要,还怕没有?”
沈若初笑笑没再接话,只顾喝茶。
江枫却坐不住了。
沈若初方才那话说了一半,若不弄个明白,他心里总是不安。
“沈姑娘,我还是不大明白,你方才说的江家的喜事究竟喜从何来?”
沈若初犹豫了起来。
“江老爷,今日原是若初鲁莽了,既然您尚未知晓此事,想来是江公子有自己的考量,您还是等他向您说个明白吧。这终归是您的家事,我不好多言的。”
江枫更加糊涂了。
这事怎么还别上了江寻夜?
“沈姑娘,今日这里没有外人,”江枫转头屏退了左右后,转头对沈若初道,“你是景煦的妹妹,也是落雪的妹妹——”
说到这里,他可能意识到后一句话并不合适,神色不自然地继续说了下去,“而且你对我还有救命之恩,说句不怕沈姑娘笑话的话,在我心里,你跟我的孩子也没两样,因此有什么话沈姑娘但说无妨,对了错了都不打紧。”
江枫的态度极为真诚,沈若初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今日她登门来此,原是带着试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