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初轻笑起来。
“哥哥想多了,我如今还是沈家的女儿,江落雪可是我的姐姐,我能对她做什么,不过就是找人盯着些以防不测也就是了。”
如此,沈景煦才放下心来,细细地将面前的鱼脍挑了刺,放在沈若初面前的盘子里。
拜访江家之后没过两日,惜夏回来时便满脸带笑的了。
“东家,今日那些个商户们欠了咱们的货款已经陆陆续续都补上了,我今日捧了账,下来也有将近两万两了。”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道:“小姐,这些银子,咱真要都这么捐了?”
看着惜夏肉疼的模样,沈若初点她一下额头,道:“不是捐,是先垫上。等朝廷把事儿查清楚了,拨下来银子就会还给我们了。”
惜夏还是有些舍不得,“那要是不还了呢?”
“那就认倒霉啊,还能怎么着?”
沈若初一转脸看见惜夏脸拉得比苦瓜还长,笑了起来。
“行了,知道你赚这点银子不容易,朝廷不会亏了咱们的!何况这事中间还有禹世子在,皇上即便不心疼我们,也总会心疼他这个侄子的吧?到时候他若是不给,我就闹进宫去,亲自向皇上讨要,总行了吧?”
惜夏这才放下心来,虽说知道沈若初是在说笑,却也有了底。
正说着,沈若初又想起一事,道:“我让人去找的那个人,有下落了吗?”
惜夏正要说话,冬月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盛着热水的铜盆。
沈若初便起身去盥洗了。
惜夏出去前,沈若初特意交待她道:“方才说的事,你暂时先低调些,只教商行准备好就是,其他的暂时不动。”
她担心自己打断用商行的钱垫付军饷的消息传到沈家其他人的耳中又要节外生枝,故而不得不多叮嘱惜夏一句。
惜夏答应着去了。
冬月服侍着沈若初盥洗完毕,也没有多问,见惜夏拿了头油和梳子进来要给沈若初梳头,便端着盆走出去了。
这也是沈若初看中冬月的一点,她为人勤快,平日里也不多事,不该自己问的并不多问。
也不是她不信任冬月,但毕竟前世自己历经生死的时候,冬月没有陪着,到底是和知秋、惜夏不一样的。
“您要找的那人,眼下还没找到,但是已经基本确定了他活动的范围。那人是个赌徒,平日里常混迹于赌坊和花街柳巷那些地方,真要找起来也不难。”
沈若初点了点头,看起来对底下人的办事效率还算满意。
“小姐,您怎么忽然要找这么个人啊?”
惜夏记忆中,自家小姐从未曾与这种劣迹斑斑的赌棍有过什么来往,怎么会忽然拿了一张画像出来,要找这样一个人?
沈若初想起自己刚重生回来那时,为了救下有可能在江边溺水的江枫,她带着知秋去了一趟云蚌河,并在河畔救下了险些被一名醉鬼撞下河中的江枫。
而她眼下要找的,就是这个醉鬼。
提到往事,提起了知秋,两个人都有片刻的沉默。
突然,沈若初眼角的余光一瞥,看到窗外有个隐隐绰绰的身影在晃动。
“谁在外面?”
沈若初的声音刚落,惜夏便起身推门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