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顿王子心中诧异起来。
这外界传言果真不可信,一个浪荡公子哥儿,竟然能接二连三地化解了自己的剑气攻势?
他不再轻敌,稳了稳心神之后,忽然大笑一声,人未到,剑先至,剑尖直奔着裕明帝的面门而去。
就在所有人脸色骤变的同时,陆逾白却毫无波澜,手中长剑略一翻转便已直直刺向哈顿。
好一记围魏救赵!
哈顿王子只能迅速收回长剑,持剑于胸前格挡陆逾白的攻势。
之后,哈顿王子每次欲有异样动作时,都被陆逾白巧妙格挡,或是以使团中那位采娅郡主为饵,引诱哈顿王子放弃攻势回身营救。
其实,哈顿原本也是绝对没有刺杀裕明帝之意的,他只是想借着舞剑一举,让大朔君臣见识一下北桑勇士的风采,顺便也能一睹大朔皇帝受到惊吓之后的失态模样。
然而不曾料到,这看似风流倜傥的禹世子身手竟然如此高强。
如此几番来回,哈顿王子终究未占得半分先机。
最终,他只得放弃挑衅,与陆逾白一同认真舞剑,忽如鹰击长空忽如大雁南飞,而二人剑上的飘带则随着舞剑始终上下翻飞,飘逸十足。
一曲舞毕,裕明帝大喜,连连抚掌。
陆逾白今日此举,狠狠打击了哈顿王子的嚣张气焰,灭了北桑使团的威风,又扬了大朔国威,这让裕明帝如何能不喜?
“甚好,甚好,逾白一向顽劣惰怠,今日看起来是有些长进了。”
这话看似在夸赞陆逾白,却是实实在在地在打哈顿王子的脸。
一个“一向顽劣惰怠”的世子,都能密不透风地将他的每次进攻化解于无形,岂不是在说他这个皇子更是个草包?
“皇伯父谬赞了,”陆逾白恭敬道:“臣侄今日献丑,有失水准之处,还请皇伯父恕罪。”
这话再次把哈顿王子气得险些厥过去。
这一伯一侄二人是存心的吧?存心要羞辱于他,羞辱北桑,一定是这样!
可,这份羞辱说到底,不也是他咎由自取吗?
裕明帝和陆逾白双簧唱完了,才转向哈顿王子道:“哈顿王子果然是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朕心甚慰啊!”
朕心甚慰?
这话说得,险些让坐在
敌国的皇帝都“朕心甚慰”了,那他这个主战的将官该是有多没用?
哈顿的脸都绿了,偏偏他自己挑衅在前,此刻却还不能发作,大朔皇帝没有追究他方才舞剑之中的大不敬,就已经算是给足了北桑面子了,他此刻自然不能再节外生枝。
“皇帝陛下,”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北桑使团中坐在最末的那位采娅郡主站了起来。
见众人看她,这位北桑郡主也毫不怯场,扬声道:“此番我等前来,除了于贵国和谈交好之外,还有另一件事——采娅想在贵国为自己找一位郡马,眼下我看这位世子就很好,因此,采娅想请皇帝陛下为采娅和世子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