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自己,被刚愎自用和急功近利冲昏了头脑,一心求胜求快,才中了敌人的“奸计”!
这“奸计”的设计者,正是陆晏。
几日前,看着城中厚厚的积雪和头顶密布的阴云,伍部忧心忡忡。
“殿下,看样子这几日还会再有风雪,眼下虽说城中百姓暂时都被安置了下来,可若是这天公继续不作美,只怕是百姓们把他们全部的余粮都捐出来也是不够的啊。若是雪后北桑再来攻打,咱们怕又是分身乏术了。”
陆晏倒没有伍部这么悲观。
“我收到来信,说是长宁郡主派来补给的镖队如今已在途中,不日便要到了,说不定他们比这场雪来得还要早些呢。到时候有了粮药,也就好办了。”
“至于北桑,他们要来,我们便也给他们备上一份礼就是了。”
如今临照城空有地利却不占天时,这寒天冻地于一向在酷寒地带生活习惯了的北桑人反而是更为有利的。
不善冰雪之中作战的北境守军若是真与北桑军对上,是要吃大亏的。
鉴于此种情势,眼下临照城内的守军便只能守,不能攻。
好在沈若初从沈志彬那里拿到那张城楼的图纸后即刻便命人先快马加鞭地紧急运送了过来。
陆晏按照图纸先命人将城门加固了一番,如今北桑人想要撞破城门而攻城几乎就是异想天开。
因此,北桑军若是要攻,便势必会选择登城楼。
陆晏将自己关在屋中,以沙盘推演了许久,从北桑登城而不得,到以火攻融冰之策,都想到了。
自然也早早地将北桑火攻的对策一并想到了。
于是,北境守军开始在传令之下,一桶桶地沿着城墙朝着城楼下方泼水。
不夸张地说,北境如今的气候可谓是泼水成冰。
这一桶桶水泼下去,好些都还没有流到地面,便已结成了冰。
继而,陆晏又让人在城楼底下地面上的水中掺了大量的火油。
这些火油自然很快也被冰冻起来,成为了结实的冰层。
除此之外,便是那些特殊的雪球了。
陆晏让人弄来了大量的磷粉,将它们和城中的积雪混合,制成大量的雪球。
尽管磷粉易燃,但由于如今临照城中处处冰天雪地,这些雪球堆放在城楼上,也并无危险。
就在那些北桑士兵在城下意图搭梯登城的时候,北境守军便将那些雪球一一地对着他们砸了下去。
看上去十分荒诞滑稽,却也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那些磷粉散落之后,不少都随着逃回大军之中的士兵一同,在军中散落开来,仍有不少在城楼
是北桑人放的那把火,将地面的雪球逐渐融化开来,而那些被逐渐烘干的磷粉便也重获自由。
随着一阵阵的北风,它们便席卷着,来到了向前行进的北桑军中。
当城墙底下的大火将这周围的空气都烘得暖和起来之后,那些磷粉便不安分地燃烧了起来...
意识到这一切的哈顿冲着传令官嘶吼起来。
“脱衣!快脱掉身上的盔甲,急速后退!”
然而他的声音被周围手忙脚乱的呼救、灭火声淹没了。
等到他的号令终于传遍全军时,已然有将近一成的士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缺胳膊少腿。
这一战,陆晏兵不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