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瑶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彭征残存的那点生命力一点点地流失...
同样不甘心的,还有沈若初。
上一世,彭征为了帮她丢掉了性命。
这份情她一直都记着,也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他。
可是,她都还没有亲自对彭征表达过谢意,他便要就这么离去了吗?
沈若初没有哭,从看到彭征的第一眼起,除了震惊之外,她便已经在大脑中飞速地思寻对策了。
“去回春堂,找唐大夫!”
唐大夫是回春堂自开馆以来资历最老医术最佳的大夫,也曾是知秋的师父。
不夸张地说,唐大夫对于筋骨外伤的医术造诣绝不在宫中太医之下。
只是因为宫中贵人常年养尊处优,至多有个小磕小碰,故而对于专供伤痛之道的大夫并不重视,而唐大夫也不愿受宫中繁文缛节的束缚,故而才并未入宫。
沈若初没有看陆逾白,径直对他身边的那名下属吩咐道。
下属一愣,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听她的。
尽管知道沈若初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世子最放在心上的那个人,但如今,世子都要与别人成婚了,他们二人之间自然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那他这个做下属的,还能听她的吗?
陆逾白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有回头,口中道:“还不快去。”
那下属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误判了如今沈若初在自家世子心中的地位,忙不迭应答一声,快速离去了。
沈歆瑶坐在地上流了一阵子眼泪,似乎有些累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了彭征的床边,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陆逾白。
“世子,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干的?”
陆逾白看着他,没有开口。
沈歆瑶又接着说道:“是侯府的人,是吗?”
她的眼底迸发出浓浓的恨意,仿佛陆逾白点头之后的下一刻,她便要冲到承荣侯府去,将那伤了彭征的人碎尸万段。
陆逾白并非是不愿意告诉沈歆瑶,实在是他也不知道。
彭征是被一户办丧事的人家发现的。
就在他被陆廉手下杀手追上的那条偏僻陋巷里,那个杀手下手招招狠戾,若非彭征身手尚可,有些内功的底子,只怕当场便要性命不保了。
就在那杀手出手重击的时候,一户人家出丧途径此地,撞见了这一场殴杀。
眼见路人众多难以继续,那杀手在确定了彭征已无可救治之后,将他弃之于市扬长而去。
那户办丧事的人家见他奄奄一息,便替他报了官。
京兆府中,也有陆逾白安插的人手,于是消息便先传到了陆逾白这里。
他派人将彭征接了回来之后,彭征便一直昏迷着,未曾醒来过,故而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将他重伤至此。
派去请唐大夫的人很快回来了。
唐大夫顾不得向几人行礼,便急急地到了彭征面前。
然而,经过一番诊查之后,唐大夫的话却让所有人心里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