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当时的皇帝十分欣赏仇统,不仅屡屡宽容其不逊之罪,还曾于他的夫人一家有过大恩。
也正是因此,仇统后来才将自己毕生心血研制而成的逆神丸其中之一赠与了皇室。
此外,与其性情十分违和的是,向来十分难接近的仇统唯独与其夫人鹣鲽情深,尽管二人终身并未留下子女,却也是恩爱了一世。
仇夫人生前因母家家中之事遭遇世仇追杀,身负重伤性命垂危之际,便是仇统用一颗逆神丸救回的。
二人之间一度到了出双入对如胶似漆的地步,更为令人惊讶的是,不苟言笑的仇统竟然还有与妻子穿鸳鸯衣的爱好。
或是配色相同款式有别,或是款式一致配色登对,再或是在身上携带一块能与妻子服饰配色贴合的汗巾或是帕子。
总之就是,时刻要与妻子保持着一些若有似无的关联。
甚至于在他死后,据为其殓尸并将其与妻子合葬的人说,他还在与妻子当初受伤的相同部位,也都一一刻画了相同的伤口,只是那些并不致命而已,由此可见,仇老神医对自己的妻子也实在算得上是用情至深了。
那本医籍中,与仇统有关的记载,大致也就只有这些了。
沈若初翻来覆去,再也从中找不出任何其他的记录和线索。
她原本是想看看,这记载中能不能够看得出来仇统生前还与什么人关系交好,进而试着从这些人的后代身上找寻线索。
然而从这记载上看来,不通世事的仇统于父母子女亲情上并无缘分,也并无任何交往密切的好友。
因此,实在难以想象得出来,那最后一颗逆神丸,究竟会到了什么人手里。
冥思苦想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沈若初才捧着那本医籍打了个盹儿。
梦里,她来到了陆逾白的婚礼,看到陆逾白捧着一块牌位正在拜堂。
那喜堂之上,一半红一半白的布置显得格外诡异,喜娘高唱着“生不同衾死同穴”的盟誓。
陆逾白则沉默着,认可了这样的诺言。
沈若初心中焦急,一句“他是我的”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喊不出口。
此生不能与他终成眷属,就连死了之后,他都是“别人”的?
可他,明明就可以是自己一个人的。
沈若初急得厉害,拼命地想要呼号,终于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她醒了。
一身的汗。
沈若初闭上眼睛,回忆着梦中的情形,一遍一遍让自己平静下来,终于不再心慌。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脑海中豁然开朗起来,同时心中有什么东西也瞬间破土而出了。
“惜夏,快拿纸笔来,我要写信给歆瑶,我想我已经知道那颗逆神丸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