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围着小媚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圈,目光像针一样,扫过她的眉眼,身段。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到了我这个院子里,就得听我的规矩,守我的本分!本来嘛,新人到这里,我还会给一两天的适应时间,教你些规矩,奈何你明晚就要走,时间紧迫,可别怪我手段严厉,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到了大人面前,出了差错,丢了性命。”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左边的那个侍女,眼神一沉,语气严厉地吩咐道:“去,打些热水来,让她好好洗漱一下,把身上的脏东西都洗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完了就带到我的房间来,我要亲自教她规矩!”
“是。”那侍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柔柔地应了一声,低着头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轻声道:“姑娘,请跟我来。”
小媚从头到尾都维持着那副可怜天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怯懦,仿佛真的是个被吓坏了的孤女。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侍女身后,脚步轻柔,偶尔还会怯生生地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院子的规模远比看上去要大,沿着正屋两侧,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一排排厢房,粗略数下来,竟有三十多间。
厢房的门窗大多破旧不堪,有的挂着破旧的布帘,有的甚至没有门帘,门窗紧闭,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许久没有住过人。
院子里静得可怕,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得这阴暗的环境更添了几分阴冷与诡异,小媚心中了然,看来这院子平日里,多半是用来关押良家女子,只是不知道,那些女子最终的下场,究竟是什么。
侍女将小媚带到一间简陋的厢房里,里面只放着一个破旧的浴桶和一张木板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侍女打来热水,倒在浴桶里,又拿来一套粗布衣裳,便站在门口,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媚装作浑然不觉,自顾自的入浴盆洗浴起来,而那侍女则趁着这个间隙,悄悄走上前,翻找着小媚的几件衣物,手指粗糙地摸索着衣角和袖口,眼神警惕,显然是在检查她是否藏有能够证明身份的特别物品,或是值钱的物件。
翻来翻去,却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侍女脸上露出几分失望,随即低声对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小丫鬟快步走了进来,侍女凑到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小丫鬟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显然是去陈婆那里禀报情况。
不多时,小媚洗漱完毕,换上了那套粗布衣裳。
经过一番梳洗,她原本略显凌乱的发丝变得柔顺,脸上的灰尘被洗净,露出了清丽的眉眼,肌肤白皙,眉眼弯弯,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侍女再次上前,引着她穿过几条狭窄的回廊,来到院子东北角的一间厢房前。
侍女伸手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辣椒水的刺鼻气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小媚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装作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
只见厢房中央,一根粗壮的木头柱子上,绑着一个女子,她浑身赤裸,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满是泪痕和血污,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她的身上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鞭痕,有的鞭痕已经结痂,有的还在不断渗着鲜血,血肉模糊,触目惊心,显然已经被折磨了许久。
在女子身旁,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他们赤裸着上身,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手上正拿着一根粗长的鞭子,慢悠悠地往鞭子上浸着辣椒水,辣椒水顺着鞭子滴落,落在地上,刺鼻的气味愈发浓烈。
陈婆正站在一旁,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怒容,见小媚进来,她瞪了那被绑的女子一眼:“让你去伺候大人,是你的福气,你偏偏耍小性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不过是胸前多了几两肉,就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今天就算把你打死在这里,也没人会关心,更没人会来救你!”
说罢,她又踹了柱子一脚,那被绑的女子虚弱地哼了一声,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陈婆这才完全转过身,目光落在小媚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又带着几分威胁,伸手指了指小媚的衣服,尖着嗓子道:“不错,这一梳妆打扮,倒是有几分姿色了。来,把衣服脱掉,我教你些伺候大人的规矩,别到时候出了差错,丢了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