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时光钟表文明,其新区境内的每一寸星空版图,都被熊熊燃烧的战争火焰所吞噬,目之所及皆是遍布硝烟的齿轮系建筑。
论及文明形态,时光钟表文明虽然在整体实力上稳居齿轮时空本土世界文明的榜首,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土著文明。
但这些隶属于该文明的钟表系齿轮生物,其生存居所的风格,却与奇簧城堡文明有着天壤之别。
奇簧城堡文明的生物们,会在自己的母星辖区内倾力构筑无数辉煌壮丽的城堡系建筑,那些高耸入云的城堡鳞次栉比,彰显着文明的厚重与威严。
而在时光钟表文明的星空中,触目所及数量最多的,却是一个个笼罩着深蓝色虚影、呈规整圆柱形的特殊钟表建筑,它们静默地矗立在星海中,自带一种清冷而神秘的气息。
即便在这片新区还未遭受如此惨烈的战火焚毁、依旧保持着和平原貌之时,这片星区中最为常见、也最具标志性的声音,便是那此起彼伏、节奏均匀的“滴答滴答”的机械钟表转动声,那声音贯穿了整个星区的每一个角,像是时光本身在缓缓低语。
其实,时光钟表文明在齿轮时空的标签,向来都不是“强大”,而是深入骨髓的“神秘”。
这种神秘,不仅仅是针对外来的异次元访客,即便是对齿轮时空的其他所有土著生物族群而言,也同样充满了未知与疑惑。
尤其是相比于极具扩张性的奇簧城堡文明,时光钟表文明更是几乎没有任何对外发动战争、掠夺疆域的发展心态。它们始终保持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姿态,安静地扎根在自己的星区之中。
它们所拥有的文明实力之所以能稳居这片次元时空的首位,并非依靠强悍的战力征服或是疯狂的扩张掠夺。
仅仅是因为它们这家文明存在的时间足够久远,在漫长的时光沉淀中,自然而然地积累了无可比拟的底蕴与实力。
包括在这场旷日持久、惨烈无比的次元战争中,这些时光钟表文明的钟表系齿轮生物,在对抗来自邪沼时空的异次元维度入侵者时,其态度也远远没有奇簧城堡文明的那些巨型城堡系生物那般决绝与痛恨。
奇簧城堡文明的生物,面对入侵者的践踏与破坏,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身之力,恨不得将所有入侵者彻底撕碎。而时光钟表文明的齿轮生物,脸上却始终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波动。
如果一定要这些钟表系齿轮生物真正拥有的情绪是什么,那么在这场无比激烈且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中,它们最终所呈现出的,竟是一种“淡漠”。
是的,它们对入侵者的态度十分冷淡。既没有仇恨,也没有恐惧,仿佛这场关乎文明存亡的战争,与它们自身没有太多关联一般。
哪怕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可能在这场惨烈的次元战争中陨、彻底消散在这片星空中。
这些钟表系齿轮生物中的绝大多数,也依旧表现得无动于衷,它们甚至会认为,这只是“自己的时间到了”。
是命中注定的归宿,无需抗拒,也无需惋惜。
这无疑是一个具备极其特殊文明形态和思想观念的超级势力文明。
它们的生死观、价值观,都与齿轮时空的其他任何文明截然不同。
充满了对时光规则的极致敬畏与顺从。
塞恩在此之前,也曾专门对这些钟表系齿轮生物进行过一段时间的深入研究,他通过解析这些生物的生命信号与规则波动,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生命形态极为特殊的生物,之所以会产生这种奇特的思想和文明观念,与他们的生命本质有着密不可分的深层联系。
他们的生命本身,就与时光规则紧密绑定,生老病死、诞生消亡,都严格遵循着时光的轨迹,无法违背,也无需违背。
不过,对死亡的淡漠,对时间规则的绝对尊重,并不意味着这些钟表系齿轮生物就愿意毫无意义地无辜赴死。
它们并非没有求生的欲望,也并非不贪恋这片次元维度的美好。
毕竟在漫长的时光中,它们也早已习惯了星空中每一个世界的日出日、齿轮的转动不息,习惯了文明延续的温暖与安宁。
想来,那些时光钟表文明的齿轮系生物,若是有机会活着,有机会继续体验这片次元维度的烟火与美好,也绝不会愿意就这么简单、草率地迎接死亡的降临。
因此,在邪沼时空军团的疯狂入侵与猛烈进攻下,这些看似淡漠的钟表系齿轮生物,也终究放下了那份从容,发起了属于自己的激烈反抗。
它们的反抗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却有着不容觑的坚定。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有力,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家园与文明的存续。
……
塞恩的机械军团降临时光钟表文明战区的过程,远比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尽管在此之前,邪沼时空方面早已察觉到了齿轮时空本土文明的求援意图,提前对这片战场周边的跨星区传送通道进行了全方位的屏蔽。甚至还派遣了大量精锐兵力,捣毁了不少时光钟表文明用于跨星传送的特殊建筑,试图切断它们与外界的联系,将它们彻底围困、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