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应该能够知道这种改变会带来的影响。”
“我当然清楚。”
艾达拉德不置可否。
他不得不承认,葛摩的灭亡的確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並非没有注意帝皇的行动。
早在人类之主拖拽著他的盾构机和他的军团进入网道的那一刻,艾达拉德就已经在注视著他们了,他原本以为这一浩大的工程会与荷鲁斯在现实宇宙中的点燃战火產生某种悲剧性的联动,从而导致人类渴望摆脱混乱的努力功亏一簣。
从他看到的那些未来里,事情的確是这么发展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工程竟然突然转变成了对葛摩的战爭。
可即便到那个时候,艾达拉德也没想过战爭的结果会是葛摩的灭亡:直到丑角前来提醒他这个事实。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艾达拉德。”
丑角指责了他,却並不凶恶。
“你还记得吗:在很久之前,你和我们之间有过一次短暂的合作。”
“那一次,我们就在提醒你。”
“但你一直不听,或者不愿意面对。”
“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现实的发展和你所看到的预言中,有著细微的差別。”
“而差別来自於一个不该出现的演员。”
“她正在戏台上翩翩起舞,她所拥有的分量正在变得越来越重。”
“而且不仅如此:这擅自增加的曲目已经逐渐影响到了乐章的其他部分。”
“直到现在,这些被改变的乐章,已经形成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改变了舞台本身。”
“你已经看到了这一点,艾达拉德。”
“就像帝皇也已经看到了,而他选择將其利用起来,但你却没有。”
“你拒绝承认你的预言的失策。”
“不————”
无上先知张了张嘴,有些虚弱地反驳。
“我不是不愿意承认失策。”
“我是————在犹豫。”
“你在犹豫什么”
“我在犹豫这种改变:它带给银河的影响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要適应这种影响的话,我们需要投入整个种族的力量。”
“这不是容易决定的事情。”
“我理解。”
丑角点了点头。
“所以我带来了笑神的预言。”
“很久之前:就在你和我们一起面对那位新舞者的时候,笑神也曾面对过她。”
“在那里,祂为她做出了预言。”
“祂看到了她身上的道路:在千千万万有可能实现的途径中,闪烁光芒的有两条。”
“他们是最有可能被实现的。”
“是什么”
艾达拉德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紧迫。
“第一条,是悲剧。”
“名为荷鲁斯的容器,杀死,吞噬,成为了他所爱的,他戴上了崭新的王冠,然后开启了最伟大的战爭:与他在未来即將亲手点燃的战火相比,就算是天堂之战,也將显得黯然失色,就算是诸神也会在这场终末之战中流尽祂们的鲜血。”
“而我们將面对一个由混沌所驱使的破碎且疯狂的种族。”
“人类不会灭亡。”
“但他们会变成更可怕的东西。”
“就连笑神都畏惧著那种未来。”
—“
“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是模糊的,笑神没有看清。”
“当祂看到了未来即將发生的一件事。”
“这件事让祂下定了决心。”
“决心什么决心”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这位丑角用嘶声回应道。
“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在那场所谓的大远征已经结束的时候。”
“在帝皇开启他的网道计划之前。”
“笑神曾经找到过他。”
“並与人类的主君签订了盟约。”
“这份盟约將延续很久:它將会延续到笑神的最后一个笑话完成的时候。”
艾达拉德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张开五指,再慢慢握紧,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就在他集中了注意力,尝试接受丑角刚刚说出来的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某种荒谬的可能。
“你是指————”
“没错。”
丑角打断了他。
“在这份盟约中,笑神也將你的名字写在了其中的一条款项上:也许不止一条。”
”
,”
很好,他需要更多的深呼吸。
“祂需要我做什么”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丑角向他微笑:那笑容让他害怕。
“在这份盟约中,帝皇和笑神向彼此提出了很多的要求。”
“而有一条是需要立刻执行的。”
“笑神向帝皇许诺,祂將在这位人类之主君自顾不暇的时候,为他保护帝皇的所有孩子中最得力的那一个。”
“因为帝皇確信,他的这个孩子已经被饥渴的祂所注视著。”
“他需要笑神的能力,需要笑神能够从饥渴的祂手中夺取灵魂的能力。”
“而笑神答应了他。”
“也就是说,笑神必须亲自插手这场將毁灭银河的烈焰。”
“但即便如此,祂也需要有人能够在现实宇宙中帮助到祂。”
“为此,祂选择了你,艾达拉德。”
“你需要立刻动身,乌斯维的大先知。”
“在葛摩的毁灭过后,那饥渴的祂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如果我们不能阻止祂的话。”
“那也许將没有人能够抵挡那场最伟大的终末之战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