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
…”听着隔壁传来的一声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段夕阳神情扭曲,一张脸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难看!我草特!
你特么简直是简直了!
段夕阳的郁闷无与伦比,但是他知道对方乃是在同样的方式练功,难道还不让对方喊仇人的名字了?而自己就是他最大的仇人和对手!不喊自己喊谁?
不让人家喊?凭什么?
但是就这么听着别人提着自己名字爆吼杀敌这种滋味谁来试试究竟有多么郁闷?
段夕阳扭曲着脸冲进自己这边信道,一枪刺出,大吼一声:“雪扶箫!杀!”
没用!
不仅没用,而且随着这一声爆吼自己反而更郁闷了。
段夕阳就愣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点:自己不恨雪扶箫!
真的一点都不恨他!而且一点也不想杀他!
所以喊他的名字除了增加自己郁闷之外,就只是一次次想起来对方提着自己的名字喊杀进步于是更郁闷了!
段夕阳自己都迷罔了:我怎么不恨他?
我为什么不恨他?
想了半天把自己想的暴跳如雷还是不恨他!尼玛的这是怎么回事!?
段夕阳青筋暴跳,一枪刺出:“东方三三!!”
卧槽!
更郁闷了!
甚至刺出这一枪手上都感觉没劲,而且心中感觉没底气。
段夕阳差点把自己弄疯了:我也不恨东方三三?
这这这真是奇了!
无边郁闷之下,段夕阳一声爆吼:“毕长虹!”
轰!
郁闷之情散了大半!
“我真日了”
段夕阳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迷罔过。而且是自己把自己搞懵逼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
隔壁雪扶箫还在睚眦欲裂的大吼“段夕阳段夕阳”一刀一刀的猛杀。
而段夕阳只能是“毕长虹毕长虹,
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好吧?
良久之后,怪物潮再次告一段落。
雪扶箫神采奕奕的走出来休息,高高兴兴的宣布:“老段!多亏了你,我的斩情刀也突破了。”段夕阳如丧考她的坐在对面伸着大长腿:“这这”
他到现在还在有些晕头转向。
“老雪,这是怎么回事?”段夕阳不耻下问。
“什么怎么回事?”雪扶箫纳闷。
“你提我的名字可以进步,我提你的怎不能?”段夕阳瞪着眼睛,两眼圈圈的问。
“你对我来说有仇啊!而且是深仇大恨!”雪扶箫理所当然。
“那你对我呢?就没仇了?”段夕阳大怒道。
雪扶箫诧异道:“我对你当然没仇啊!你怎么恨我?你恨我干什么?我怎么得罪你了?”
段夕阳:….”
雪扶箫道:“我杀你兄弟了?屠戮你平民了?屠你们几城了?杀你家人了?唯我正教姓段的我杀过吗?你也没生啊,我到哪杀去?”
“至于其他的,战场中我杀的那些人,你也不在乎他们死不死啊。所以,我对你来说有什么仇恨?你恨我,你没理由恨我你恨什么?”
雪扶箫理直气壮:“你若是恨我我都看不起你!”
“那你就可以恨我?”段夕阳暴怒。
“当然可以恨你啊,你自己说说,这么多年你杀了我们雪家多少人?我不该恨你?你自己说这些年杀了我多少朋友兄弟?我不该恨你?你自己说你杀了我们这边大陆多少人?我不该恨你?”
雪扶箫道:“那都是我守护的人!我应该把他们保护好的,但被你杀了。我能不恨你?尤其是那些没有任何理由根本没得罪过你的无辜平民,你就这么杀了他们,我能不恨你?!我不恨你恨谁?”段夕阳喃喃道:““但那些平民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雪扶箫指着自己鼻子道:“我们叫守护者!我们若是不在乎,有什么脸面叫守护者!?敌杀我一人,如杀我父!辱我一人,如辱我母!”
“这就是我们守护者的信念之所在!!”
“所以我对你当然恨之入骨!”
“你的恨,只为一己之私。我的恨,乃是国仇家恨大陆之血!”
雪扶箫道:“老段,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
“我资质和你差不多,但我必须要压住你就因为这个,因为在我背后,背负着亿万冤魂的怨念!还背负着千亿还活着的人的希望!他们在催着我前进!他们在推着我进步!我不进,就挡不住你!挡不住你,我对不住他们!”
段夕阳一声长啸,恶狠狠道:“少跟老子讲大道理!守护者大陆也是蝇营狗苟,勾心斗角,败类亿万,奸邪百亿!有谁是无辜的?哪一个的成功不踩着同伴的失败?哪一个收入不是对面的人的损失?一样的弱肉强食,有什么两样?你的所谓使命,在我看来保护一群败类,何其可笑!”
“败类和我的守护有什么关系?”
雪扶箫诧异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守护败类了?我守护着身后亿万生灵千山万水,至于他们中孕育出什么败类与我守护何干?”
“段夕阳,你纯属偷换概念!”
“难道你们唯我正教战斗不是为了守护?守护你们一己之私,守护你们教派的权威强大,守护你们在乎的人不用死,守护你们自己的财产?难道你们不是在守护?只是你们用杀戮别人的方式。你们同样在守护着自己。”
“大家立场不同理念不同而已。我又没想说服你什么。”
雪扶箫很奇怪的发现怎么歪楼了:“不是在讨论武学么?怎么讨论到这里来了?”
段夕阳瞠目结舌:“你怎么有脸问的?难道不是你自己拐到这里来了?”
“我是说我的武学基点而已啊!”
这次反而是雪扶箫不想聊了,因为他感觉跟段夕阳聊这些毫无意义。
反正这杀胚也不能理解。
“我的武学基点就是守护万民,守护大陆,守护人间,守护山河!”
“所以我的基点比你的基点浑厚!所以我只等你超越我,因为我必须要追赶你,这是整个大陆推着我的最大动力。懂了么?”
“我只是想要说这一点而已。属于武学范畴,怎地你反而急了?你急啥?”
雪扶箫摇摇头,感觉眼前这个段夕阳丝毫不讲道理。
榆木疙瘩一个。
他分明是跟你讨论武学,但你跟他讲武学的时候,他开始讲理念;当你再次和他开始讲理念的时候,他却又开始讲道理而他自己分明没道理
雪扶箫感觉自己被带偏了。
果然不能和傻子说话。
雪扶箫一脸无语的摇摇头,拎着刀进去练刀了。
段夕阳坐在地上不动,所以雪扶箫索性把两个信道口都负责了。杀了这边杀那边。杀的兴高采烈,七情晶核收的酣畅淋漓。
每杀一头就伴随一声大吼。
“段夕阳!”
“段夕阳!段夕阳!”
一声一声的大吼再次不断传出来。
雪扶箫练的战意弥漫,气势吞天噬地!
外面段夕阳一脸吃了屎的无语。看起来甚至有些颓丧。
他真的很想要揪住雪扶箫衣领子问问他:“到底是谁跑题了?到底是谁不讲道理?到底是谁先开始说理念的?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
但段夕阳很是理智的劝住了自己。
因为他知道一件事:相比较于自己来说,雪憨憨才是真正的一根筋!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只认他自己的那一套死理!
其他的一概不认。
带着一肚子郁闷,段夕阳拎起枪再次冲了进去:“滚你那边去!”
粗鲁的将雪扶箫赶走。
然后段夕阳愤怒的冲进去,一枪狠狠刺出:“毕长虹!”
两人连续杀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后
都感觉很是无趣了。
雪扶箫有些有气无力:“老段,再这样下去,太没劲了。慢慢的都快要有一种杀着没意思的感觉了,连修炼效果都感觉弱了很多。”
段夕阳也有同感:“没办法,还是持续的往外涌,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怪物。咱们杀着是轻松了,但是放出去就天下完蛋,怎么会有这等事?”
“段夕阳!”
雪扶箫大吼一声,一刀就将信道中所有的怪物清空,一边回收七情晶核一边叹气:“总这么下去真没劲,哪怕这些怪物实力再提个几级,也能让人提起来一点精神啊。”
段夕阳心中也有同感。
但他现在没啥力气说话,更没什么兴趣。
被雪扶箫一声“段夕阳’的大吼喊的一点兴致都没了。
你特么一边恨之入骨的杀着你幻想中的段夕阳,一边扭着头跟自己这个“老段’聊天。
还真特妈的是个人才哈!
聊天杀敌两不误。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段夕阳感觉自己遭受了万亿点的暴击不知道多少次
走也走不掉,反向发作还发作不出去。
憋的快要爆炸了。
正在这时
突然间一股死亡气息从信道中狂涌而出。
随后,轰隆一声,信道口再次变大。
死气阴气,山呼海啸。
而明显比之前的怪物更大了几倍的怪兽,轰隆隆冲击而来。
“卧槽!”
段夕阳两眼珠子几乎瞪出来:“这尼玛又被雪扶箫喊出来了这乌鸦嘴”
白骨枪一枪刺出去,用刚才杀怪的力量居然直接捅不动!怪兽瞬间大力冲来,轰的一声将段夕阳击飞出去,背脊撞在石壁。
段夕阳大吼一声翻身扑回去,白骨碎梦枪全力爆发,才勉强止住了这怪兽没有冲出洞口。
“雪扶箫!!”
段夕阳一脸无语的拼命战斗:“沃日你祖宗的!!你是真他妈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