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神沉思,点头,问道:“所以呢?”
“所以属下认为,咱们调换一个位置,最为稳妥。尊上在前,破开蛇神防御乃是最有经验的,也是板上钉钉的有把握。而且经验丰富,头脑比属下更加清淅,知道在那种时候应该怎么做。”
董西天尊敬的道:“而到那时候,我和尊上应该相差在数十丈的位置或者在尊上领域里,尊上随时可以一句话指挥我冲向最最致命的地方,顺着尊上打开的缺口,直接冲进去。”
“因为尊上那个时候,应该是有被反震的空档的,而那个空档,我可以为尊上补住,哪怕付出性命,也能为尊上争取一丝回气再次出手的时间。”
鼬神皱起眉头,沉思着。
喃喃道:“也有道理”
董西天道:“尊上会被蛇神反震,但是尊上神功盖世,打在蛇神身上,蛇神也绝对不会好受,也同样会有反震的。双方彼此反震,期间,包括尊上与蛇神彼此,在这个局域都是无人可以立足存在是肯定的。而我这个时候,就可以从尊上领域里出来了。”
鼬神眼睛一亮:“不错!”
董西天沉稳道:“如此,在尊上神威一击后,蛇神和尊上都被彼此反震的那一刻,我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这是属下的一点浅见,还望尊上斟酌定夺。战局凶险,属下没有参加过星空之战,实在是没经验,只能靠尊上纵横星空的宝贵经验来定夺。”
鼬神点点头:“你顾虑的非常有道理。的确,你在前的话,恐怕不能破开防御”
董西天苦笑道:“不能破防倒是其次,若是蛇神的力量控制我的身体挡住了尊上的路,就是最大的糟糕了。属下一死不要紧,但咱们筹备了三千多年的计划可就彻底完了。”
他唏嘘一声:“尊上,咱们三千年就等这么一个机会啊。”
鼬神沉着脸想了想,越想越感觉,董西天说的太有道理了。
皱皱眉立即下了决断:“你说得对,如此,我前,你后,随时听我号令。”
“啊?”
董西天震惊的道:“尊上做决断这么快!?这要不要考虑考虑其他的可能属下毕竞没经验“不用考虑了。”
鼬神道:“就这么做了,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
“尊上真是立言立行,雷厉风行,斩钉截铁,只是这一份魄力,就足够属下学一万年学不会的。如此大事,一言而决,属下佩服的当真是五体投地!”
董西天五体投地的佩服道:“今日才知道,凡人和神,居然有如此大的差距,难怪,神之所以为神,就是能人所不能!”
“哈哈哈”
鼬神矜持的淡淡的笑了笑:“不过你提这个建议,也算是动了脑子了。”
董西天谄媚道:“属下这点脑子不值一提,鼠目寸光,实在是惭愧属下现在甚至在想尊上是不是故意用这件事考我呢一直忐忑不安,就怕自己没有通过尊上的考核”
“哈哈哈”
鼬神眉飞色舞,做出欣赏的矜持庄重:“嗯你通过考核了。”
“果然通过了!”
董西天喜不自胜:“我就知道,尊上算无遗策,实在是宇宙星空第一神明。”
“哈哈哈”
鼬神拍拍董西天肩膀:“好好干,以后,有的是你好处。”
“多谢尊上。属下只希望能多跟随尊上几年,学习学习尊上天下无敌的智慧。”
“哈哈哈好好好。只是我的智慧,就怕你千万年也学不会”
“那属下就跟着学千万年,反正,在尊上身边,有好处,嘿嘿黑”
“哈哈哈,就你精乖,走走,喝酒去。看样子这条蛇还没开始动。”
“是。属下又有口福了,尊上的酒真是哎呀呀香得很。”
荒无人烟之处。
一片深深的山谷,碧草如翠玉。
两个身影。
从地下悄然升起。
两人都是一身黑袍。
在出来地面之后,都是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隔着眼皮,缓缓感受着外面的光线。
一人闭着眼睛道:“王川,怎么样?”
“浑身舒服。”
另一人道:“只是到了地面上就舒服,姜州,你呢?”
“舒坦。”
姜州闭着眼睛微微叹口气:“多少年没晒过太阳了??”
“记不清了。反正,进入那里面就没出来过。”
“你感觉不会有错吧?咱们在外面可不能待的太久。”
“不会错,也就这几天里了。但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提前出来几天,适应这个世界,适应光线,否则到时候一出来,一张开眼两个瞎子那不是出来给蛇神送菜?”
“哈哈哈”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若是在地下苦苦的待了几万年,一出来就变成瞎子被蛇神吞了那咱俩就真成了古往今来第一大笑话了。”
“所以笑话是不能做的。”
姜州闭着眼睛,道:“王川,差不多了,这太阳我感觉可以承受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
两人同时缓缓的眨动眼皮,慢慢的睁开一条缝,然后轻轻柔柔的张开眼睛。
两人的眸子从全黑,缓缓化做了半黑半白。
认真的看了看对方,然后看了看四周夜色。
“草。”
王川脸上扭曲了一下:“喊着太阳喊了半天了,睁开眼睛居然是月亮”
“二逼月亮也没有。”姜州无限郁闷:“只有星光真特”
“这事儿不能往外说”
“废话!”
“走走走,先找个地方吃一口人间的饭馋死我了。”
“别说了,你这一说我嘴里都在流口水这次出来,一定记得空间戒指里多带点东西回去,上次带的太少了。没多少年就吃光了后来老是吃人家郑远东送的不好意思…”
“必然的!不过咱俩要是战死了那带不带的也没啥意”
“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好听了…”
“走走走,嘶溜我一嘴水。”
片刻后。
一座大城中,两个老人东拼西凑,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在路边摊摆了一大桌子,就是最最普通的平常老百姓吃的下酒菜,买了几坛子但凡有点经济基础的人都不会喝的最劣的劣酒,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嘿嘿的笑着边吃边喝。
头发花白,而且很乱,满脸皱纹,一身沧桑。
衣衫褴缕,目光晦涩。
就象是两个干了一辈子活已经被生活压垮的两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凑在一起用劣酒消遣人生最后的时光。
又活象是两个老疯子,经常直勾勾的眼睛盯着路过的人看。看男人,也看女人,看小孩,也看老人,眼神中,是新奇和莫名的热切。
目光很吓人。
路人纷纷侧目,发现自己被观察,急忙快走两步离开。
“黑嘿黑嘿…”
两个老家伙在笑。
“他们讨厌我们。”
“我也不喜欢他们,我只是喜欢这人间烟火气而已,与人的好坏没啥关系。”
“你这句话说的很深邃啊。”
“难道你是为了保护那些见到就恨不得灭他全族的王八蛋才守在地心心吗?”
“我我也是为了人间烟火气。”
“那你酸个屁。”
“不得不说,坐在街头看着大街,感觉人世间这么美。”
“连路人放的屁都香了是吧?”
“王川你是真的贱!难怪你地府被灭了!这是报应啊!”
“对,对,你说得对,所以你的天宫还是屹立着吧?子孙都那么争气是吧?真为您老脸上增光呢。”姜州一时间不想说话了。
闷闷道:“喝完这顿去哪?”
王川道:“要不,去您老的天宫坐坐吧。”
“王川你是不是要打架!?”姜州受不了了,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
王川还没回话。
旁边有人穿着黑色镇守者制服走来:“两位老丈嗬嗬,难得朋友相聚,脾气控制一下嘛。”王川点头哈腰:“大人说的对。”
随即指着姜州:“你这老东西,挨训了吧?一把年纪了不知道好歹!”
姜州叹口气,端起酒杯一口闷干:“好吧。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两人这么多年在一起,姜州算是吃尽了王川的苦头:连动都动不了,天天挨骂。
而姜州性格有点闷,多少有点“老实头’那种意思,而王川则是牙尖嘴利,有时候郑远东下去看他们,跟他们说一些江湖的事情,就是他们最快活的时候。
但郑远东最频繁也就是几十年才去一次。
两人望眼欲穿。
郑远东不去的时候,王川就开始疯狂推理,然后对姜州开始打击。
姜州于是越来越沉默,越是不想说话,于是就被骂的越来越是不会说话了…
等镇守者走了。
王川才问道:“要不要清理门户?据说有几个崽子还活着。”
姜州百无聊赖摇头:“算了,这天下该杀的人这么多,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们自有人收,咱俩这么多年不管不问,也是咱俩失职算了。”
“是我想要失职吗?”
王川不乐意了:“我也想天天整顿他们,但能吗?”
“选择了守护,就承受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