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什么问题？”

钱大爷斜睨一眼，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家族未来固然寄望于后辈，但真正能让宗族绵延万载的，终究是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古董。”

“他们，才是家族的定海神针！”

“有这等存在镇场，家族才能在腥风血雨的修行界安稳扎根；可若是定海神针折了，哪怕一时煊赫，也会被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撕咬分食！”

“你担心的情况并非没有可能，但那些老怪物何等敏锐？

但凡有半点不稳的苗头，刚冒头就会被他们掐灭在萌芽里。

这就是大族中那些老不死的威慑力！”

钱大爷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家族兴衰全凭强者定夺。

既然如此，后辈即便心生怨怼，为了所谓‘家族大义’，也只能忍气吞声，牺牲让步。

至于那些桀骜不驯的天骄？

在绝对的实力高压下，哪里有他们不从的道理？”

“对这些传承万载的大家族而言，天骄或许百年一遇，但定海神针，往往就那么一两位啊。”

“这倒也是。”

莫凡缓缓点头，眸底闪过一丝明悟，对修行世家那套残酷法则，又多了几分清晰的认知。

“不过，并非所有修行世家都如此行事。”钱大爷补充道，“在不少修士眼中，这种做法与邪魔歪道无异，也是秉持正道的世家所不齿的。”

话音未落，莫凡瞳孔骤然一缩！

一道磅礴浩瀚的神念如九天惊雷般降临，横扫整片血海。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正从远方疾驰而来，沿途血水沸腾激荡，空间被压得微微褶皱，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哈哈哈哈……太好了！龙雀前辈来了！”

“你们死定了！！”

原本已是瓮中之鳖的两位郑家圣尊，感受到这熟悉的磅礴气息，瞬间狂喜失态，不顾伤势放声大笑。

在他们看来，太古龙雀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圣境异兽，眼前这些家伙纵然强悍，终究只是圣尊境而已。

哪怕是半步大圣，也依旧没能踏出那关键一步！

大圣之下皆蝼蚁，这些人，必死无疑！

“聒噪！”

莫凡眉头一皱，冷声喝道：“袁山，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两个老东西给我抓过来！”

袁山方才被大圣威压震慑得心神失守，闻言猛地回过神来，不敢有半分迟疑，周身元力轰然爆发，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

只听两声惨叫，几乎是眨眼之间，两位郑家圣尊便被他重创，随后一手一个像提小鸡般拎到了莫凡面前。

“公子，人带到了！”

袁山随手将两人扔在莫凡脚边，恭声禀报。

“做得不错。”

莫凡颔首，目光落在面前面如死灰的两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们虽未领悟剑道法则，但剑道意境的造诣倒是不浅，凑在一起，勉强也能抵得上一道剑之法则了。”

“你……你要干什么！？”

左侧的老者浑身筛糠，却依旧硬着头皮嘶吼：“小子，我们乃是郑家长老！你若敢伤我二人，便是与我郑家不死不休！！”

“不错！”

另一位老者紧随其后，色厉内荏地威胁，“趁龙雀前辈尚未抵达，速速放了我们！

如此一来，我二人或许还能在前辈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否则，等待你们的唯有死路一条！！”

莫凡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能修行到圣尊境，你们活了也有几千年了吧？

看你们这般行事，死在你们手里的修士，没有一百万也有数十万之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倒愚蠢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