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随着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传来,冯帮主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躯体重重地砸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之上!此时的他虽然意识尚存,但却已无力再动弹分毫。他艰难地张开嘴唇,想要大声呼喊:拦住他!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阵喷涌而出的鲜血!这些血水如决堤之洪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染红了散落在他面前的那一卷古老泛黄的佛经。那些曾经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文字,如今在这片血色海洋之中显得格外刺眼,它们仿佛正在无声无息地默默哭泣......
“冯帮主!”卓然并没去追叶鼎天,而是一个纵身就来到了冯帮主的身边,此时的冯帮主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卓然慌了,他和冯帮主感情一直很深,此时见冯帮主就这样奄奄一息的,他内心里面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他知道冯帮主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体内的真气也没有办法凝聚,自己如果不运功帮冯帮主疗伤的话,冯帮主必死无疑。他没有半分迟疑,而是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手掌贴在冯帮主的后背,同时一股内力缓缓的进入了冯帮主的体内,帮助冯帮主开始疗伤。
也就在这时一位黑衣死士,举起手中的刀就向卓然当头劈了下去,眼见卓然就要命丧于刀下了。就在这时龙啸天暴喝一声“找死!”手中宝剑脱手而出,径直飞向那名死士。
那名死士也感觉到了一股剑气袭向自己,但是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剑刺进了自己的体内。剑贯穿死士的身体,把他带飞出去足有三丈远,这才跌落在地,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龙啸天则是一个跳跃来到了卓然身边,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声喊道:“全部诛杀,一个不留。”但是他并没动,而是为卓然护法,免得被人再次偷袭,因为卓然此时在为冯帮主疗伤,一但中断,冯帮主就要噶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太真道长立于八卦阵眼,拂尘轻扬,万千银丝如匹练横空,精准卷向最后两名死士的手腕。那两人刚摸出腰间毒镖,指节尚未发力,便觉手腕一紧,银丝已深深勒入皮肉。“咔嚓”两声脆响,腕骨应声而碎,毒镖脱手落地,在石缝中滚出老远。太真道长眼神如冰,指尖掐动阵诀,周遭石墙骤然合拢,如两扇巨门轰然挤压。骨骼碎裂的闷响混着凄厉的惨叫炸开,不过数息,石墙缝隙间便只剩汩汩流淌的血污,再无半点声息。
“结阵清剿!”太真道长的声音穿透硝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幸存的护道盟弟子迅速结成雁翅阵,长剑斜指苍穹,锋刃相抵的“铮铮”声连成一片,如潮水般朝着聚峰盟残部压去。断魂谷的副谷主正拖着断腿往密林爬,断骨处的白茬刺破裤管,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两名护道盟弟子左右包抄,长剑交叉成十字,精准刺穿他的咽喉,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在枯叶上晕开暗红的花。
铁扇门的残余弟子试图以铁扇格挡,却被护道盟的剑阵分割成孤立的小块。一名弟子刚展开铁扇,三柄长剑便如灵蛇出洞,同时刺穿他的胸腹,扇骨上淬毒的银针“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在晨光中闪着幽光,再无人弯腰去拾。那些原本躲在岩壁后放冷箭的毒蝎门弟子,此刻成了瓮中之鳖——太真道长亲自催动阵眼,石缝中突然喷出丈高烈焰,火舌舔舐着岩壁,将他们逼得连连后退,最终挤在狭小的石凹里。惨叫声在火光中渐渐微弱,只余下衣物燃烧的“噼啪”声,和皮肉焦糊的气味。
聚峰盟的另外三名掌门见势不妙,早在冯帮主与叶鼎天缠斗时便寻到了阵眼的破绽。铁扇门门主捂着流血的小腹,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半片衣襟,他踉跄着跟着毒蝎门门主钻进石墙的夹缝,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峡谷深处跑,连掉在地上的掌门令牌都顾不上捡,令牌上的“铁扇”二字被靴底碾得模糊。断魂谷最后一位长老则更显狡猾,他猛地将身边一名弟子的尸体拽到身前当盾牌,借着掩护滚下陡峭的斜坡,碎石与尸体碰撞的声响顺着崖壁传来,等护道盟弟子追到崖边时,只剩崖下翻滚的云雾,将那抹逃走的黑影彻底吞没。
“追不追?”一名年轻弟子握紧长剑,望着云雾缭绕的崖底,语气急切。
太真道长望着那几名掌门消失的方向,缓缓摇头:“他们带着伤,跑不远。”他转身看向望月台的方向,那里的烛火在风中忽明忽暗,映着卓然为冯帮主疗伤的身影,龙啸天如铁塔般守在门口,玄铁盾上的血迹已凝结成黑痂,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当务之急是护住卓然,冯帮主的安危更要紧。”
此时的望月台,硝烟渐渐散去,只余下刺鼻的血腥味和皮肉焦糊的气息,混杂在山间的清风里,令人胸口发闷。护道盟弟子开始清理战场,两人一组将死士的尸体拖到崖边,尸身碰撞的“咚咚”声在山谷里回荡;聚峰盟众人的尸身则被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虽衣衫染血、姿态狼狈,却也尽量整理了衣襟,等待后续按江湖规矩安葬。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斜斜照在满地的血迹上,泛着诡异的红光,像一匹被血浸透的绸缎。
望月台上,卓然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冯帮主的衣襟上。渡入冯帮主体内的内力如石沉大海,刚触及那团毒素,便被一股阴寒之力缠上,消解于无形。冯帮主的胸口仍在微弱起伏,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血沫,唇角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眼睫上沾着的血珠微微颤动,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怎么样?”龙啸天低声问道,握着玄铁盾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闯荡江湖一辈子了,见惯生死,却在此刻为这老叫花子揪紧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