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阳城内,连续三日,九户人家的孩童在深夜失踪。
这些孩子年龄在九到十二岁之间,皆是未经世事的少男少女。他们消失得无声无息,门窗完好,没有挣扎痕迹,仿佛凭空蒸发。更诡异的是,所有失踪孩童的房间里,都留下一股淡淡的、甜中带腥的奇异香气。
消息在城中迅速传开,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家家户户入夜后门窗紧锁,父母将孩子搂在怀中,彻夜不眠。街巷间流传着各种骇人听闻的传言——有说是山精作祟,有说是采生折割的妖人,更有甚者,传言是漠北敌军派来的细作,专抓孩童炼邪功。
第四日清晨,城主府议事厅。
卓然面色凝重地看着案头九份失踪案卷,每一份都记录着一个家庭的破碎。太真道长与龙啸天分坐两侧,神情同样严肃。
“第九个了。”卓然声音低沉,“昨夜西城张铁匠家的女儿,十二岁,在父母眼皮底下消失。张铁匠说,他睡前还看过女儿,半夜惊醒时,人就不见了。”
龙啸天一拳砸在桌上:“混账!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卓然,让我带人全城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妖人揪出来!”
“不可。”太真道长摇头,“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况且……”他拿起一份案卷,仔细嗅了嗅,“这香气……老道似曾相识。”
卓然立刻看向太真:“师叔认得?”
“三十年前,苗疆三老中的苗二,曾以‘摄魂香’闻名江湖。”太真道长眼中闪过冷光,“此香无色无味,但若在燃烧时混入‘梦魂草’,便会散发甜腥之气,能令人陷入沉睡,醒来后记忆模糊。”
“苗二?”卓然眉头紧锁,“难道……”
“叶鼎天请动了苗疆三老。”太真道长缓缓道,“苗二擅毒与药,苗三精蛊术,而苗大……三十年前便是绝顶高手,之前虽然被我们击退,但是还是不能小觑的。若真是他们出手,抓这些孩童,恐怕不是简单的报复。”
卓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街道上稀少的行人:“这些孩童,年岁相仿,纯洁无瑕……这是某种邪功的祭品。”
龙啸天脸色一变:“你是说,他们在练邪功?”
“或是疗伤。”白费新接口,“苗疆有门邪术,可以为修炼邪功的人快速恢复内力。需以童男童女的元气为引,方可大成。叶鼎天在黑风岭受创不轻,他又炼成了《幽冥法相》这样的邪功……”
厅内一时寂静。
卓然转身,眼中已有了决断:“今晚开始,全城设伏。师叔,龙前辈,你们带人在四门布防,严查出城人员,尤其注意携带孩童或可疑物品者。白前辈,劳烦您调配一些能抵御‘摄魂香’的药物,分发给守夜士兵。我亲自带人在城内巡查。”
夜色如墨,朔阳城陷入死寂般的宵禁。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规律地回响。
城南豆腐坊附近的小巷内,龙啸天藏身于一处屋檐阴影下,已蹲守两个时辰。他双目如电,扫视着每一条巷道。太真道长调配的“清心丸”含在舌下,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脑门,能抵御摄魂香的迷幻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