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长青是能源局局长,省部级副职,在京市根基深厚,人脉广阔。
而且,还是邱书记爱人的远房表亲,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于是,秘书连忙点了点头,说:“书记,我知道。费长青局长,是能源局的一把手,手握实权。而且,他还是您爱人的远房表亲,这件事情,我早就听说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办公桌一侧的那份初查卷宗,看到卷宗封面上,隐约露出的“费长青”三个字,脸色瞬间一变。
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紧张地问:“书记,这……这份卷宗,是……是要对付费长青局长?您……您真的决定,要查办他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邱书记竟然会决定?
查办费长青……
费长青是邱书记爱人的远房表亲,而且,背后根系复杂,查办他,可是会得罪很多人的。
还会让邱书记的爱人不高兴,甚至可能会影响到邱书记的家庭关系,实在是得不偿失。
邱书记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语气平淡地说:“不该问的,别问。走吧,陪我回去休息。”
秘书心里清楚,邱书记这是不想多说,不想透露太多的消息。
话不能说尽,也不能问透,这是官场的规矩。
于是,他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明白,我陪您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便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桌上的那份初查卷宗,放进一边的柜子里锁好。
而后,陪着邱书记,走出了办公室,朝着电梯口走去。
——
秘书跟在邱书记身边,已经十几年了,何其精明?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邱书记的心思?
邱书记之所以不想多说,之所以没有明确表态,其实是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事情具体的走向。
甚至说,他也不知道蒋震后面到底会怎么做,不知道查办费长青,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邱书记虽然决定,让蒋震查办费长青,想要借此扳倒费长青等人在京城的贪腐根系。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风险极大……
一旦出现差错,一旦牵连到自已,绝对会弄脏了身子。
所以,他才会让蒋震单独负责、单独调查,才会提前跟蒋震划清界限。
他不透露太多的消息,就是为了给自已留一条干净的后路。
走到停车场,秘书给邱书记拉开车门,邱书记弯腰,坐进了车里。
秘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朝着邱书记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缓缓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车厢里,一片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秘书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书记,费长青局长那边,我……我要不要通知他一声?让他有个防备,也好提前做些准备,免得…免得被蒋震书记打个措手不及。毕竟,他也是您爱人的远房表亲,要是真的被查办了,您爱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邱书记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语气冰冷说:“怎么?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么点纪律性都没有了吗?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这个案子,是蒋震单独负责,我已经避嫌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插手。你要是敢私自通知费长青,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坏了事,我饶不了你,明白吗?”
秘书被邱书记严厉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而慌乱地说:“对不起,书记,我错了,我不该多嘴,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我绝对不会私自通知费长青,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您放心,我一定严格遵守纪律,绝不乱说话,绝不乱做事。”
邱书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脸色依旧没有缓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