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昙法主叹一声,:「想必赵善主当已与贵方了,他之儿欲用妖魔之力,需他自身气血奉祭。」
陈传:「的确了。」
大昙法主:「此非虚言,只是赵善主恐怕未曾,他可奉祭气血,而他儿亦可。」
陈传眸光微闪,这话的很明白了,田沃也是可以倒过来将自身血脉奉祭给赵真业的。
他:「这样赵真业自己,就会变成那个承载妖魔的容器了?」
大昙法主:「正是如此。」他叹声:「赵善主此举,并非为谋一己之私,他是唯恐自家儿意志不正,难以驾驭此力,反而为妖魔所蛊惑,故而他想替儿做得此事。」
陈传想了想,评价:「他想多了。」
无论是以田沃为主,还是以赵真业的意志为主,其实在他看来没什么区别。
妖魔之主的力量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控制的?
其实赵真业应该认清楚,他自身真正的倚仗,就是大愿寺的力量。好歹后者拥有上层力量,数千载以来对抗妖魔,经验丰富,还真有可能「感化」妖魔。
但赵真业如果对大愿寺也不是完全信任,那么就有可能做出这个选择了。
大昙法主:「只是赵善主自家未必想的明白,由于此事乃是出于赵善主自身所谋,又是他父子之事,敝寺亦不好强求,只得以禅尊弟子名位相邀,亦会在必要时出手相助,如此父子能得两安,只唯恐他难以窥破。」
陈传略作思考,点了点头。
赵真业的执念很重,他自己为了能对抗妖魔,早已抛却人性,那不是单纯的,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也坚持不到现在。
容器要是换成赵真业,许多事情的确不好了,这位是除自己之外谁都不会信任的。
整件事难就难在父子二人气血缺一不可,所以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好插手。
大愿寺这次来找他们,恐怕也是怕事情走向无可控制的地步。
他:「贵寺原本应该也有安排吧?」
大昙法主:「若是赵善主果然做那般择取,敝寺之打算,将他请回寺中,慢慢化解其戾气,使那妖魔之主不至于祸乱人间。」
陈传思考了下,:「无论谁获得那妖魔之主的力量,天枢都不会将人交给你们,必须放置于大顺的控制之下。」
他顿了下,又:「不过我可让贵寺到此一同参研制御妖魔之力,但需贵方与我一同抵御妖魔。」
大昙法主合手一礼,:「如此,我便代敝寺应下了。」
他很清楚,如今禅教上层力量久无音讯,大愿寺一家的力量不足以与大顺对等谈判,能求得这个结果,已经算不差了。
但只这样还不够,而且他知道,这一位的态度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这时翻掌一引,取出了一件宝器,表面呈现冰裂纹,看起来像是一只深腹法碗。
他双手托住这东西,往陈传所在一呈,口中:「陈善主,这是我禅教当日得人间朝廷所赐法器,当年敝教便是用此承托万若食。
如今万若食已失,此宝留存在我等手上已是无用,愿意将此奉送给善主。」
陈传挑了下眉,哪有这么巧的事,正好是用来承托万若食的宝器就送到自己手上。
应该是大愿寺以某条线索得知可能东西就在他这里,所以直接把东西送过来了。
他略作沉吟,:「好,那我就收下了。」于是伸手接了过来。
大昙法主见他收下这东西,神情略喜,合手一礼,郑重:「陈天枢,今当先伏妖魔,待来日天外再叙。」
完之后,他整个人化作散碎的光点,很快飘散无踪了。
陈传在他离开之后,就站在那里,只待鸣乘子那边的结果。
他并没有等待许久,就感到一股精神意念向着这边寻来,似在邀请他去往某处。
心中一动,于是一缕精神往那里投,很快在了一方空域之中。
他看了一眼,这是一座从平地立起的螺旋状高岩,而自己此刻正立于峰尖之上,是峰尖,至少也有三四亩地大,旁边有一株枝叶繁茂的迎客矮松。
有一名身形魁梧的玄士站在那里,这人身着赤黑色玄衣,面如银盘,满颊髭须,手中抱着拂尘,背后是一柄留着杏黄穗子的宽厚的宝剑。
他执有一礼,:「是陈天枢吧,在下冯宸。」
「原来是冯天师。」
陈传抱拳回了一礼。
冯天师示意了下身旁的茶案,「来,陈天枢请坐。」
等待陈传走了过去座,他庞大魁梧的身躯方才在他面前坐下,他整个人显得兴致很高,口中:「陈天枢,我此前见你在天外破杀魔怪,快哉!壮哉!我当敬你一杯!」
着,就捧起面前茶杯一敬。
陈传拿起茶杯,和他对敬了一下,冯天师一口饮下,随后一抹胡须,就问:「陈天枢,你此番来寻我,想来是要邀我一同对敌妖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