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力量沟通本只需要精神交流即可,袁、古两人却不得不化身前往屈伯襄所在之地0
这是因为屈伯襄成长于旧时代,极重尊卑名分,本身又是派中实力最强之人,向来以长辈上位自居,对两名同袍亦多以下属后辈视之,所以每次他交代事情,都会要求两人恭谨以待。
袁、古是新时代之后成就的,对于这一套精修派所尊奉和默认的规矩其实并不怎么满意。
他们成长的过程中曾自诩精英,并以这个身份为傲,可随着力量层限的提升,他们所追逐的是更宏愿的目标,一旦这个确认,一些东西就不再放在心上了,反而只是对身心的束缚。
奈何他们都被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所限,再加上最主要的矛盾在外部,所以也无力去改变什么。
可当那最大的矛盾暂时缓解后,他们心思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两人到来之后,对着坐在那里的屈伯襄行了一个古礼,后者微微颔首,了句:「坐吧。」两人这才座下来。
屈伯襄:「融合派的同道方才来的传讯,要我们近日提防某人。」
袁、古两人马上清楚他的某人是谁,那位想要做什么,他们也有所预料,再结合丁兆此前的沟通,两人都猜出恐怕这位真的要动手了。
两人先是沉默,随后袁赞武:「屈前辈需要我们做什么?」
屈伯襄:「方才传讯的精神不同于以往,我观之强而凝练,当是他们动用了融合派的秘传助长了自我,因而实力大进。
那人不容觑,既然他们做了防备,我等也当有所提防,只是天枢偏帮其人,故我需你们二位立个愿,到时候我从你们身上借的力量,由我来应对此人。」
融合派有融合之法,精修派则有借取力量的秘传,因为彼此都是同出一派,力量归于一人后能够运用自如,只是这个过程中,却有一个弊端。
古通伯:「只是前辈,我等若借了力量出来,怕是无有抵抗之力的。」
屈伯襄:「我身为前辈,自会护持你二人,你二人不存,我借来之力也会消散,又何必为此忧疑呢?」
袁、古两人却是皱眉,道理是这样没错,然而哪怕他们被消杀了,借取的力量依旧是会持续一段时间的,所以屈伯襄如果认为形势需要,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们。
再他们与丁兆沟通后,也不想跟着对方走到底了,所以都是沉默以对。
屈伯襄见两人半晌不应,漠然:「原来如此。」
袁、古两人马上就知道,屈伯襄提出这个要求,其实也是在试探他们的态度。
他们也没有辩解的意思,以往认其是前辈,那就是前辈,如果不认,那就什么都不是。
精修派内部的确有一些限誓存在,可这些代价他们付得起,如果对方不存在了,那这些代价也就自行消失了。
屈伯襄摇头:「你们二人可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袁、古两人此刻索性也不再遮掩了。
但他们到底还是愿意给这位前辈一些脸面的,古通伯:「过去的路,是前辈带着我们走的,今后的路,我等想自己走了。
袁赞武还是试着劝了下:「前辈,既然妖魔能够对抗,我等为何非要与融合派走到一处呢?」
屈伯襄望面无表情。
古通伯:「袁兄,屈前辈身为秘图血脉,他所做之事,想必也有自身之理由,我看就不必与他多言了。」
袁赞武也明白,屈伯襄求的可能是秘图血脉才需要的东西,而他们不具备血脉,所以双方利益从根本上就是不一致的。
他仍旧略带歉意的:「屈前辈,请恕我们无法陪你走下去了。」
屈伯襄只是对他们一挥手,似乎不想与他们多。
袁、古两人见此,站了起来,对他再郑重行了一个礼,而后身躯渐渐化散了。
屈伯襄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异常冷漠。
虽然两人不答应,可两个人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首先是天枢成员,然后才是精修派的成员。
在天枢的仪誓之下,一旦成员遭受进攻,其余人必然要前去相援,到时候他利用天枢和派内的仪誓,一样可以从两人身上借得力量,最多两人不配合,打些折扣罢了。
到时候他和融合派那位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只是他也在考虑,是否去找一些之前认识的那些上古神只和旧时代的旧交,其中有几位颇为有实力,甚至还有曾经加入过精修派的同道,如果能邀他们相助,或者多借取一些力量,那就更有把握了。
嗯?